不久前，“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从魔兽游戏玩家嗓眼里蹦出，旋即风靡网络。如今，魔兽游戏玩家可能会喊出这句话的升级版：“贾君鹏，你两个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简单回顾一下。日前，*****署发出通知，终止《魔兽世界》审批，退回关于引进出版《魔兽世界》的申请，要求网之易公司立即停止违规行为，纠正错误，停止收费和新账号注册。总署将视情依法对其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包括停止其互联网接入服务。但很快，文化部就召开新闻通气会，就《魔兽世界》审批终止一事作出回应，文化部已在今年7月21日通过《魔兽世界》内容审批，其网上运营完全合法。

这就是魔兽所遭遇的“两个妈妈喊你回家吃饭”的尴尬现状。*****署这个妈妈，喊它回家关小黑屋，文化部这个妈妈，则喊它回家吃放心饭。有趣的是，*****署与文化部对魔兽喊话的依据，均是2008年7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三定”规定》和2009年9月中央编办对《“三定”规定》中有关动漫、网络游戏和文化市场综合执法的部分条文的解释。

《“三定”规定》中两部门对网络游戏的管理权责，立场不同，则解释不同。大体而言，*****署是负责网络游戏的网上出版前置审批，而文化部则负责网络游戏的经营管理及相关产业规划、产业基地、项目建设、会展交易和市场监管等。事实上，这已经造成对网络游戏的多头管理，并留下管理扯皮的隐患。近日魔兽喊停事件，实质上就是多头管理隐患的小爆发。形象地说，则是“神仙打架，魔兽遭殃”。

然而魔兽的运营商多么委屈。应该承认，运营商一直都在积极配合有关部门的审查，喊不溅血，OK，就不溅血；喊把人头换成盒子，OK，就换成盒子。在祛除“暴力、血腥、恐怖等不健康内容”方面，运营商的作为不可谓不积极，当说是尽到了责任。

众所周知，在市场经济框架下，责任与权利是连体兄弟。很少有不负责任的权利，也很少有不能享受到权利的责任。那么，魔兽在尽到“反低俗”责任的同时，就应当享有“被合理管理”的权利，也即被规范管理、被准确管理、被透明管理、被清晰管理的权利，乃至尽可能避免被多头管理的权利。

多头管理的行政机制，乃是中国公共管理现实中的一个顽疾。在多头管理机制下，部门之间围绕权力和利益的博弈，往往造成监督缺位，各谋私利，最终直接或间接地损害企业及消费者的利益。现代公共管理，在要求政府分工协作的同时，也要求各部门的职、权、责三者统一。克服多头管理的弊端，其实质正是理顺行政机关的权责关系，最终为有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保驾护航。就本文议题而言，则是为包括魔兽在内的中国网络游戏，提供一个公开、公平、公正的市场环境——行政立法、审查管理模式、具体监管手段等，均是构成此环境的至要因素。

事实上，目前魔兽遭遇的尴尬不止是它自己的尴尬，更是中国网络游戏业界的尴尬，也是中国数千万网络游戏玩家的心酸。因此，理顺魔兽的行政管理机制，就是推进中国网络游戏产业的健康发展，就是保卫中国数千万游戏玩家在虚拟中辽阔无限的炽热土地。如评论家言，无论魔兽的命运最终如何，都将为推动中国网络游戏的行政立法与产业发展起到积极作用，甚至催生足以媲美司法界著名的“米兰达法则”的法则，或许这才是魔兽给中国带来的最大贡献。

这个段子其实来自印度智慧故事，后成为佛教寓言。钱钟书曾引《摩诃止观》卷十：“以无常狼，怖空见羊，烦恼脂销，广起愿行，功德身肥。”即用此典。

最后，请允许我用一首四字打油来励志：

越来越胖，老婆撅嘴。

既不美观，人又遭罪。

侘傺出门，绕树三匝。

轻盈已逝，膏腴苦多！

因征球友，互利互惠。

广起愿行，功德身肥！

我生活在3个大学生死亡地方的江堤下的荆堤小区，直线距离100米内，在那块水域，有15年以上的游泳经验。每年夏天的暑假期基本上无一天例外的在那游泳。下雨也去，包括98年那年发洪水的时候也无例外的在那游。
　　
我只是看见现在网络上的大量抨击沙市人的素质低，什么见死不救的观点，忍无可忍的发表这篇文章，以我15年的亲身经验给大家分析过程。我没亲眼所见，不过我见过起码数百起宝塔河区域这样的事情，或者说是类似的。绝无夸张。
　　
长江水流方向是自西向东，宝塔河因为万寿宝塔的存在，所以在当年的长江改道，也没有完全的改去。现在这个地方就是类似一个独立的内河，而且因为长江的中 心水流自西向东，碰见万寿宝塔的拦截就成了自东向西的流向，不懂的同学在草稿纸上画个图就能理解，图画完了认真点看不难发现，长江的主航线是自西向东，水 文站（就是落水的那地方）岸边的水是自东向西，于是宝塔河的这块水域就是一个直径300米左右的大漩涡。而且事实确实如此，我下岸的时候以背对岸来说是从 左到右的水流，一出宝塔河区域，水流就成了从右到左。所以这样的特殊水域，纵然是一个游泳高手，自己游可能不会发现那有多么困难，只要后来拉一个人起来， 救人难度是很大的，而且以我个人20岁以前的经验，一旦被水冲到万寿宝塔下方，那就在那回不来了。必须听那些高手的指点，顺水出到长江航线，再往回游，不 然，我就只能这么说上帝创造了你，他也准备收回你了。本人技术也许不够，所以20多年来，没一次能不顺水出去而直接回来（因为水太急）

这是水流的区域，告诉大家，在这地方救人的危险性。

其次，说一下人为的因素，住在长江边上（主要是指宝塔河那里）的人都会在孩子小的时候这么教育“看见有人掉下去了千万别去救，不然你自己也要死 ”。看了这句话是不是觉得人性很残忍？不是的，这是事实，宝塔河边上每年死多少人大家知道吗？ 报纸，电视上？还是百度一下？去查下？ 20多对吗？告诉你们，我一个暑假平均每天都看见有人拉尸体上来，多的时候一天就看见拉出4，5具尸体.（一个救孩子的父亲，还有一个老奶奶带着2个孙子 的尸体，以及一个从上游冲下来的，这是我看见的最多的一次）。所以，对那几个死亡20多的数据，看了笑一下也就算了。别当真。这一段是告诉大家，那段水域 的死亡率有多高。
　　
说了半天还没说重点，这么时候说重点来了。差不多在8年前。在这段水域来了一票现在大家口中所谓的“渔夫 ”。他们开始来的时候专门打鱼，后来发展成了打捞死人，没记错的话在00年左右的时候一个死人的价格大约在2500-3000左右，便宜的时候好象有过 2000的样子。我能确定，他们不是沙市人。很简单口音不对，我和他们聊过。最开始只是单纯的拉死上来。只有2个小船。到后来，我在一次偶然的时候和冬泳 队的那群职业帮子去救一个人，快速游出去的时候，那船也动了，我以为他们是准备等别人死了又来打捞的（那时候他们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口号，“只捞死人，不救 活人”），我们也没准备和他们说什么，毕竟社会没要求每个人都是雷锋，最多我个人看不下去而已。但是郁闷的是，我游出去的路线，与他们的船开的路线，居然 很巧合的会在某一点重合。于是我不得不绕一圈，先顺水后逆水的绕过去。等我游到那溺水人的身边时候我的体力基本消耗2/3，剩下的体力要连自己带那个人一 起拉回去，我一游到那边上就把游泳圈丢过去（我去长江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个用摩托车轮胎内胎做的游泳圈，且用麻木绳系在身上，不离身），那个溺水的人估计 是看见我了，伸手就抓我，瞎抓了2下，马上一手扣死我的颈部，直把我搞得呛一口水几乎见上帝。最后靠着游泳圈，我还是活着回来，不然今年就是我的2周年祭 日。可能大家会更早的听说我这个名字，也成了“英雄”。
　　
事后总结2条，第一，那票“渔民”的数学和流体力学真他妈学的好，真 可谓一挡一个准。怎么没进中国科学院，真他妈的可惜。第二，以后再不搞这样的蠢事，算是上帝可怜我，没把我拉去陪他老人家。我实在没把握下次我出水救人还 能活着见到第2天太阳，因为我救的人才14岁都有这么大的力气对我实施那“毁灭”性的一抓，真有后怕。

所以希望那些说沙市人都不见义勇为者自己心里有个底.不是没人去救的。如果真没人救，那里的死亡人数，我个人的保守估计起码翻一翻。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些所谓的发的帖子说的“黑幕”的那一些废话，我给你们说下什么叫真正的“黑幕”
　　
在人落水之后，“渔民”会马上活动起来，他们的船就开始发动，然后会在他们估计的路线上阻挡你的营救——是不是很像间接的故意杀人？可惜事实就是这样。
　　
然后当溺水的人沉下去之后他们马上会靠近那人，用网将那个人钩住（有的时候钩不住的那就没办法了），这个溺水的人就会被拖在船的后面，这时候溺水的人纵 然清醒，也会在铁钩和网（那可不是一张小网，很有点重量的）的重量下，无法把头露出水面，即使没有清醒，从医学角度来说，溺水这么点时间也是能救活了。这 就构成了谋杀。可惜啊取证太难。无法启动司法程序。等亲属去要求他们打捞尸体的时候，他们就会只专心谈价格，因为尸体的打捞他们不用关心，就在他们身后 嘛.可惜你知道吗？不知道。你就必须接受那个价格。等价格谈好了，他们就开船绕一圈..然后回来，告诉你，人捞到了，该给钱了。最后看见的就是一个真正的 死人了，无论是真死的，还是活着被“拖”死的。这才是真正的黑幕。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却救不到几个人人，也是为什么一个3分钟就能完成的营救，却经常弄 到15分钟之后还不能完成的原因。最后还弄个救的人死了，运气不好，救的人和被救的人都死了的结果。

据王守海（上图中的老头）介绍，陈波的“荆州市长江水上打捞有限公司”控制着长江荆州段所有的尸体打捞。通常，都是陈波通知他的哥哥陈兴，再由陈兴负责找人手，找设备。“打捞公司没有船也没有钩子，但是陈波有关系。”王守海说。

一具尸体可以带来12000元以上的收入。捞尸队老板陈波和救人的冬泳队曾多次发生纠纷。据保持着冬泳救人记录的队员柯利沙说，陈波曾警告他：你不要断我财路。

而陈选德、陈恒云以及其他多名渔民均告诉南方周末记者，陈波曾警告他们，不许捞荆州段的尸体，否则，“砸你们的船，烧你们的网”。 他们顺从的不再参与打捞尸体，但没有想到他仍然躲不过船被砸、网被烧的命运。

28日前后，网上出现了一篇帖子，声称当时在场的渔船见死不救。随后，陆续有媒体报道了他们“见死不救”的消息。

“我看到渔民们用竹竿帮我的同学了。”大学生李立科证实。李立科的说法与韩德元的说法形成了印证。“渔船的老板确实拉了我们一把。”

而长江大学宣传部的消息称，事后，收集学生们的信息证实，当时有6人是从渔船上上岸的。渔船确实参与了救人行动。

4、“天价捞尸”调查情况通报：陈波敲诈勒索被拘留，疑点仍重重

电影之儿童不宜

                                                                                                             四一出品  2002年11月

当我 15 、 6 岁的时候，朋友总约着一起去看电影。

我们看的电影你很熟悉，但你不一定看过。

我们看的电影不要钱，但要排队，每人每场十五分钟。

公园角落里那丛很大的竹林，是我们的银幕，角落里的墙，是我们的放映机，墙上半块砖大小的孔，是我们的眼睛。

每当华灯初上 —— 对不起，那时候还没有华灯 —— 每当夕阳西下，屋子里的灯次第点燃的时候，演员们就粉墨登场了。红男绿女们成双成对，款款行来，没入林中。他们离我们有 10 多米远，又隔了竹子和墙，互相听不见。因此，我们看的其实是无声电影。

那个年代，偷情的人们去旅馆开房间的习俗尚未问世，未婚同居的法律解释是 “ 长期非法性·/交 ” ，卖·/淫嫖`/娼也还没有在新中国 “死灰复燃” 。情欲能去的，只有公园的角落，河边的芦苇丛，夜半的后院，如此种种。

回忆中，情人的演技是多元的。有的含蓄，只是温柔贴紧、无声无息；有的稍外露，啃来啃去、忙个不停；有的就奔放了，他们玩妖精打架！

剧情非常原始，让人两眼冒火。

但能否看到电影高潮，要碰运气。我常常刚看到女的把手伸到了男的裤子里，时间就到了。但我讲诚信，每次都准时 “放学”，让下一个长针眼的畜生去看。小华最丢人，往往赖着不走： “马上，马上就好了…… ”你好了，我们还看什么？每当这时候，剩下的人就会七手八脚去揍他。

然而等来了高潮也往往不能尽兴，小制作嘛。有的演员离得太远，就算我们个个眼睛好比空军，也看不清；有的男演员兴头来了裤子半褪，翻身就上，完全不考虑美感；还有的眼看就要办事却突然不努力了，把好玩的东西从好玩的地方挪开，一个点根香烟狠吸，另一个不知为何却背过身去。

其实，绝大多数的人是用手解决。想起来无非揉、搓、摸、抠，但手艺又不尽相同，大致可分两种：抒情派，动作如兰花拂穴；野兽派，动作若黑虎掏心。人不可貌相，有的男演员看上去斯斯文文，却把别人的胸脯搓得跟做兰州拉面似的；有的女演员红扑扑的脸蛋羞答答，但一兴奋就会以每秒 10 次的速率上下撸一根看不太清的玩意儿 ……

5 月的一个周末，我们和往常一样，邀约去看戏。

这次该小华先上。他太喜欢看电影了，觉得15分钟太短，经常吵着要开辟第二放映室，考虑到安全，每次他一提，我们就揍他。小华往手心吐口唾沫，朝地上一蹭，然后身子朝上急窜，同时伸手扒住小孔两边，眼睛对准，脚半着地不着，开始观看。陡然，他的肩膀猛一个抽搐，整个人瞬间崩紧，连呼吸都弱了，我们轻声笑道，这厮看见好东西了。但和往常不一样，他既没有使劲才能压抑的低声惊呼，也没有下流的啧啧称奇。我们在旁嘀咕，这厮莫非看 射了？

15 分钟一到，我连忙去轰他， “ 该我了，该我了。 ” 他纹丝不动。我急了，使劲搬他身子，却搬不动，他两手死抠着砖头，指头因用力开始颤抖。仲仲和奶娃也急了，一起来帮忙，仲仲拖他腿，奶娃则捡了两块泥巴给他来了个双风贯耳。小华亡着命地抵抗，虽然他瘦得象根筒子骨，我们一时竟然拽他不开。我愤怒了，什么玩意儿！我往后退了几步，小小助跑，冲他屁股上猛踹一脚，这一脚力大势沉，小华被踢得晃了起来。仲仲和奶娃抓住机会，发力狠扯，象揭狗皮膏药般终于把他弄了下来。就在跌离砖孔的一刹，小华放声痛哭，他的双手已被磨得鲜血淋漓，我们一时傻了。一分钟工夫，我率先回过神来，急忙探头到小孔前去看。退开后，我一言不发，呆若空心人，仲仲和奶娃接着也去看，之后和我一样，我们都是木头人。

以后再没谁去看电影。

电影虽看不到我们，但我们害怕。

害怕看到朋友的妈妈。

一天中午，接到一书店短信：“新到三联、中华的老版书，质量较高，六折起。有三联版的陈寅恪集，老师们在抢”。赶紧飞奔出去，陈老的作品我已经收了四五种，这下可以补齐了。喝令三山五岳开道，四一哥抢书来了！

不料却遭遇了一个阳谋。

“所有三联的书籍六折，但是陈寅恪老师的除外，因为我很尊敬他，所以要八折”。书店老板见我飞奔而至，笑眯眯地说。据说他还是我的博客读者，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少写博客，以惩罚他。

不过三联2001版的陈寅恪集确实漂亮：纸好、字大、版式疏朗。我补了未收的几种：《寒柳堂集》、《金明馆丛稿初编》、《金明馆丛稿二编》、《讲义及杂稿》、《书信集》。临走时，我顺手又抱了套俞曲园的《茶香室丛钞》（中华书局版）。“这个是六折，您满意了吧？”江浙籍贯的老板笑眯眯地说。

回家后，在推特晒了下书单，立即有5个推友笑眯眯地告诉我：陈寅恪集这套书在卓越网是75折！75折！75折！75折！75折！……他们制造的回声，至今响彻我的脑海。

妈的，这不是故意让买书界的数学王子生气吗？但我一点也不生气，我相信75折的书封面有梅超风的指甲印，书脊破损得像夏威夷草裙，内页则赌气地撅起安吉丽娜·朱莉的嘴巴。嘛是精神胜利法？这斗是精神胜利法！

话说陈老的著作，至此我已基本收齐。我喜欢陈寅恪，不是跟风，早在陆建东写《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之前，我就已经是陈老的粉丝了。我喜欢陈寅恪，倒不是因为他的博闻强记（传说他能背整部资治通鉴），移动硬盘、谷歌和文曲星复读机也办得到，我主要是喜欢他历史学的想象力和灼热的情感。中国不少史学家的文字都比较枯燥，但陈寅恪毫无此病，他的文字清俊而略带凄苦，晓畅中透出风骨，不但是史学家，实际上还是文学家。他也没有一般人想像中那么严肃，譬如他曾考证狐臭本为胡臭，西域客的腋窝乃是国人狐臭的源头（《寒柳堂集》）。结论是否严谨姑不论，但这种假设及求证方式确实有趣。再如他跟朱竹垞隔代抬杠，考证杨贵妃入宫的时候已经不是处女啦（《元白诗笺证稿》）。有冬烘先生以为这是无聊考据，我却觉得很有意思。陈的诗也写得好，可惜目前没有笺注善本，坊间新出了一个注本，不太好，在排版上又将原作割裂，读起来上气不接下气，难受。

最后八卦一下俞曲园。《茶香室丛钞》是一部典型的文史八卦百老汇，就是清代的非政治的1984BSS。中间藏了大量好玩的历史八卦，足够张发财从中扒拉一年的推特材料。而这八卦大书背后，还藏着俞曲园对亡妻的一往情深。

1879年，曲园老人的爱妻姚氏病殁，他葬妻于杭州西湖旁的右台山，在坟侧空地筑屋三间以居，并将自己的卧室以爱妻生前居室“茶香室”命名。姚氏生前也爱读书，遇到奇怪的八卦就用小纸录存，去世前留下了6、70条。曲园在此基础上更收千余事，遂成《茶香室丛钞》（共四集）。在自序里，他说：“书成，谓是吾之书可也，谓是夫人之遗书亦可也”。他没有法子让爱妻跟他一起活下去，却可以让她的书跟他的书一起活下去。

我1米93的小兄弟储铤

（写于2003年）

储铤是97装饰的，比我低两届。当时我住8631，它住8630，门对门，但起初并未有交道，招呼都不打。我讨厌所有比我高大的男人女人，他们总让我一脸悲愤无语问苍天。

      那是1998年的夏天，暑假里头我假装在学校复习考研（哦，考研！），向家里要了一笔钱假装上考研必胜班，结果拿来天天吃烟喝酒，白天在宿舍里打游戏——帝国时代，还有很弱智的大富翁３，晚上就到东门外的“金海岸”录象厅看黄色录相。

      之所以叫“金海岸”，是因为很多三级片都是一个啥子“黄金海岸影视公司”拍的。第一个裸体出来都要有画外音吼一声：黄金海岸贡献！

      这里要补叙一下，储铤是学校田径队跨栏专业的，当时还不高，只有1米89，龟儿毕业竟然长到1米92，工作到现在，又长了1厘米，终于不长了，盖棺论定1米93。

        说回来，说正经的！储铤暑假里要训练，天天8点起床，8点半练到下午5点，很辛苦哦，晒得漆黑，一身肌肉有似铁打，腹肌六块象是六片瓦一样的堆得清晰分 明，臀部结实而骄傲地翘着，一用力，用钢钎都插不进中间的道道。那时他1米89才130多斤,现在已经190多斤喽.

      现在要再补叙一下。当时我住的8631，名义上还有孙云涛和牛爽，但它们都在外头嫖宿租房子，我就一个人住。还有一个空床，要开学才有新生来填补。

      这里又要跳跃一下，几个月后分来的新生，其父母一进8631就傻了，厚厚的烟头铺满了一地，就像华丽的地毯，到处是酒瓶子，啥子牌子的都有，简直像一个小型的糖酒会，只是肯定被人抢过，因为瓶子有些是烂的有些还残点酒，而且横七竖八层峦叠嶂，最恐怖的是，还四处可以看到一些鸡翅膀骨头，田螺壳壳等等。那新生家长没看过《在路上》，也不晓得伟大的诗歌《嚎叫》，所以立刻找到辅导员，说就算让儿子睡妓院，都比睡8631好！

      话说当时我俩门对门,又都是单身一人,虽然彼此眉来眼去,但都很矜持,始终没有搭讪,我又没得机会学潘金莲丢根晾衣杆切打它的脑壳。我们就在彼此等待中虚度着花样年华.

      直到一天，它训练归来，到厕所里去冲了冷水澡，仅着一条底裤，站在它的宿舍门口发呆。我正在打帝国，一挑七的ＨＡＲＤＥＳＴ难度，百忙中晃到一个庞大的动物站在那，一动不动，像是遭哪个敲了闷棍，又像一匹站着入睡的骆驼。

      我就开始观察它。看它到底要爪子。

      大约一分钟后，它猛然用头，坚硬的头颅，撞击着坚硬的门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力大势猛，即使是古代的忠臣廷谏不成要去撞柱子玉碎的时候，都未必有它用力。数到２０多下的时候我不得不站出来了，这样一个铁样少年，我见犹怜。“小兄弟，你在爪子喃？”我上去和气地打招呼，当然时刻准备着它抓狂要冲过来干掉老子，老子就猛回身入室，然后将门猛地一关，若它再破门而入，我则举起电脑显示器与它同归于尽。

      还好，它漠然地看了我一眼，停止撞墙，然后开口说话：“心头不爽”。

      它的语气非常稚嫩，我不由胆子更大：“扎个不爽喃？”

      “就是觉得不爽”

      “进来坐下嘛，会不会打大富翁？”

      “会”。他羞怯地回答。

      然后就活泼地跑进我的宿舍，乖乖地坐在我旁边，等我把帝国时代关掉，然后一起打大富翁。

      这厮本来不抽烟，但我递烟过去，他也抽。晚上一起吃饭，两颗孤独的心在人海里相逢，他本来不喝酒，但我喝，他也喝。

      此后就每天８点半他去训练，在外头高喊“宝哥，我走了”，中午１１点多回来，冲进来高喊“宝哥，我回来了”，一起吃中午饭，抽烟喝酒，打大富翁，然后又去训练，下午５点半又回来，冲进来高呼“宝哥，我回来了”，然后一起吃晚饭，抽烟喝酒，打大富翁。

      记得当时我抽天下秀，盖的３块，软的２块。若是在东门外胖姐那买，还可以分别便宜两毛。我一般是一天一盒，至多一盒半。但这厮跟我交好以后，每天至少耗掉 三盒。喝绿叶，２块一瓶，退瓶子还可以得３毛钱。宽裕点的时候，我就抽大红梅，５块一包。喝蓝剑，３块钱一瓶，退瓶子还可以得４毛；最奢侈，要来包阿诗玛 或者ＫＥＮＴ。７块５或者８块一包。喝百威，６块钱一瓶，而且还不退瓶子。

      我们过得快活而空虚。

      忽然开学了，二人世界就此打破，因前面讲的新生家长事件，我被逐出８６３１，滚回老寝室８５１９。很快就出去鬼混，在玉林二巷跟现在成了百万富翁的皮皮鲁合租房子，天天陪妓女打麻将。

      但是和储铤的友谊从此建立，它多了一个崇拜的宝哥，我多了一个威猛的小兄弟。想起了就一起喝酒，打游戏。没想起的时候，就各自潇洒，他甩他的蹄子跨栏，我用我的脑子勾女。

      ９９年寒假，储铤要去广西见女友，也是个运动员，长得很紧凑的样子。我竭力反对，他还是去了，就此丢失处男贞操。他回来说平均一天做爱９次（但是我很怀疑，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么他一定是３０秒下课男人）。后来那女的将他蹬掉，而另一个她的小姘头某男（唱崔健的北京肥男，储铤的同学），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奸情，和储铤决裂。我又去缝缝补补，挽 回了他们的友谊，但是阴影，即使是上帝也没法消除。

     接下来的99年全国大运会，储铤夺得110米栏的亚军，回来还洋歪歪地参与了一个新四川新形象的宣传短片的拍摄，但是，据说后来被剪了，惨！

      ２０００年我在交大跟一个９９级的小妹妹援交，在东门喝酒，储铤跟另一伙人也在喝酒，看到我，就乖乖地提瓶酒来送我，说：“请宝哥的”。这让我很有面子。这个女娃娃有个女朋友，身材修长，长得有点像许茹云，储铤看到了，喜欢上了，跑来涎着脸要我介绍。人家喊我宝哥喊了几年，我当然不能吝啬，于是大方地拉起皮条。他们两个很快一拍即合。

      现在他们还在一起。（四一补：后来分了。）储铤做家装，自己有帮民工游击队，收成一般，女娃娃始终没上班，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我总劝储铤让女朋友出去工作，不然不长久，要出问 题，他都表面说是啊宝哥说的是啊，实际上当耳边风。不过他也有难处，女朋友内向到接近自闭，长相又出众，贸然进入社会，恐怕问题还更大。

      ２００３年我装房子，找储铤，他却跑到重庆了，用的是小灵通，当时又叫打不通。回来我已经装完，他就切帮我砍价（家装工程尾款，按实际发生额结算），结果几下就帮我砍了 ３０００多下来，砍得那家装老板跳。请他喝酒，不料每人才５瓶多，他就喝吐了。记得以前跟他还有钱德龙喝通宵的时候，三个人的瓶子可以绕桌子两圈多，总数至少是４、５０瓶。

      这次钱德龙回来，喊到储铤一起，没喝好多，储铤又说老火。在社会摸爬滚打的2年里，他活过，干过，吐 过，受伤过，爱过，失去过，茫然过，颓废过，猛然蠢蠢欲动过，又最终打消念头。哎呀，铁样的少年都在喊老了，身体不行了，我这酒色淘空的败类又能“其如之何”？

      这就是运命，把你关在铁笼子里，上火上香，让你一点点蒸干，一点点熏枯，没得上坡，只有下坡，没得激情与速度，只有麻木与迟缓。

      但是我依然记得当年那豹一样的少年，因为被关在铁笼之中，因为要冲出来，而在１９９８年的夏天，在宿舍门框上疯狂地撞击着自己的脑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钱学森在我国导弹和火箭研究领域做出过重要的贡献。在新华网两弹一星元勋的介绍中说：钱学森是空气动力学家，两院院士。１９５６年钱学森提出《建立我国国 防航空工业意见书》，最先为中国火箭导弹技术的发展提出了极为重要的实施方案。协助周恩来、聂荣臻筹备组建了火箭导弹研制机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并任 该院院长。此后钱学森长期担任我国火箭导弹和航天器研制的技术领导职务，并以他在总体、动力、制导、气动力、结构、材料、计算机、质量控制和科技管理等领 域的丰富知识，为中国火箭导弹和航天事业的创建与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但是有人认为，钱学森的这种贡献，被新闻媒体本身无限度夸大了。例如大多数舆论说，中国把钱学森的“控制论”用到了导弹技术方面。钱学森还曾经向中央建 议，在航空和航天技术之间，应优先发展导弹技术。该建议被周总理所采纳。第三是说，钱学森在中国发展导弹过程中普及了导弹技术知识，因为中国当时没有懂导 弹的。一些舆论也极度夸张地说钱学森是“核弹之父”、“两弹之父”、“航天之父”、“火箭之父”等。据说对于这些称号，钱学森都一一地笑纳了，没有做任何 的解释（李德成：关于“钱学森现象”的讨论）。

    其实，在有心人仔细地研究了中国火箭与导弹的发展史以后，发现钱学森不是任何一型导弹或火箭的设计师，也没有迹象显示钱学森曾经参与过导弹或火箭的设计过 程，同时也没有在中国的导弹与火箭发展过程中有重大的理论建树。因为资料显示，迄今为止，中国全部的国产火箭、导弹都是有总设计师、副总设计师的。遗憾的 是，没有一型导弹或火箭，有钱学森的名讳。

    如前所述，中国第一型导弹完全是仿制的，苏联给了图纸、技术、实弹和模型，而不是应用的美国的技术。我们的火箭和导弹技术的最初起步就是从这里开始。而钱 学森在美国研究火箭的真实历史，就是1948年在美国空军从事过探空火箭研究。钱学森并不是主导的研究人员。探空火箭的水平是可想而知的。没有任何一种资 料说明他本人在美国接触过导弹技术。也没有资料显示钱学森一开始就是爱国的。相反，在１９４９年新中国成立时，钱学森正式地申请加入了美国的国籍（蚕丝： 评钱学森，资料来自张纯如：THREAD OF THE SILKWORM）。

    有人指出，邓稼先之所以被誉为核弹之父，与钱学森有极大的不同，因为邓稼先是中国氢弹的总设计师。中国的第一枚氢弹是邓稼先主导设计的，并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因此，给人的感觉是，和李四光在发现大庆油田中的作用相似，在两弹一星的研制过程中，钱学森最多起到了建议和管理的作用。不过按照当时的惯例和规律，不是 共产党员的钱学森能起到多大的管理作用，至今还仍然是个谜。对于钱参与美国航天和导弹研究的历史和学术上的地位，以及后来钱学森为什么不再赴美国学术交 流，和接受传说中的美国科学院和美国工程院的双院士，也有人提出过质疑。

    然而毋庸置疑的是，钱学森是世界一流的火箭与导弹技术专家，也对领导中国的两弹一星的研制和开发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而且我特别欣赏的是钱学森对一些事物的 创造性思维和前瞻性假设，是作为一个大科学家和优秀学者必不可少的素质之一。在笔者接触过的和钱学森同辈的大学问家中，都不难看到类似的特质。可是若从严 格的科学的角度来审视钱学森对自己专业以外学科发展的论述、对一些现实世界中重大事件的表态、和他公开发表过的一些论文，他只是一个不太懂科学的科学家 （涂建华：中国特异功能二十年），这同他在年轻时受到的严格的科学训练，也应该是不相符的。

2、钱学森的不务正业

    以前看过一个笑话，是讲前苏联的赫鲁晓夫的。他对了一个著名的艺术家发脾气，说我原来不懂艺术，是因为我没有当总书记，现在我当了苏共总书记，我就是艺术 家，就懂艺术了。意思就是，权力和荣耀催人奋进，权力和荣誉也使人自我膨胀。毛泽东是一个伟大的战略家和诗人，解放后他就不仅仅是懂打仗，也不仅能填诗作 词，而且连炼钢炼铁和施肥浇水这些下里巴人的勾当，他也都是行家里手了，大笔一挥，就是一部《农业八字宪法》。

    笔者和一位搞专业的前辈有过交谈，这位前辈不无感慨地说：现在是有些人讲自己的专业讲不出来，但讲别的专业，就特别来劲。例如也是两弹一星功勋之一的中科 院前院长、现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和全国科协主席周光召，搞的是原子弹的数据计算和人造地球卫星的运行轨道控制，也是目前拥有外籍院士头衔最多的中国 人，９０年代周院长代表中科院到美国访问时，在大学里做报告和学术交流，讲的就不是理论物理，而是大讲特讲中国的国情。我想前中科院院长的这个毛病，可能 就来自于他的同行和业师钱学森先生。

    我从前一直以为钱学森先生只是导弹方面的权威，等到有一天突然看到钱先生在《人民日报》上发表题目为“要从整体上考虑并解决问题” 的谈中小学校教育改革的文章，才认识到钱先生原来也是一位教育家，因而对钱先生更是刮目相看。在１９９０年的这篇文章中，钱学森先生侃侃而谈：“从现在到 下个世纪中叶以后，假如我们要在世界有竞争能力的话，我认为每个中国人都应该是硕士文化水平”。他说：“现在我们说的九年制义务教育是不够的。但是我觉得 总结我们过去的经验，完全可以提高教育的效率。4岁就上学，我看经过14年到18岁，就可以达到硕士水平”。呵呵，幼儿们哪里都会如钱老人家说的那样聪 明，18岁就都硕士水平，个例可能是有的，但作为教育的制度普及，实在也是拔苗助长，恨铁不成钢了。这不是瞎说，又是什么？

    到１９９４年，看到钱学森先生出版的一本学术专著：《论地理科学》，书上洋洋洒洒数十万言，谈得可都是“关于地学的发展问题”和“地理科学的发展战略和研 究方向”。看了几篇地学方面的文章，就俨然地成为了地学大师，为地理科学制订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八字宪法”。接着，在《大自然探索》、《地理学报》、和 《地理知识》上还有许多一流的地理学院士和专家们跟进，为钱学森的理论和指示做注释。如全国地理学理事长任美锷院士就说钱学森是“从世界科学的高度”，建 立了“大的地理科学系统”。前几年南京师范大学地理系建立地理科学学院时，钱学森还亲笔题写了院名，现在就挂在该院大楼的门口等等。可见这题字和赠诗之 风，也不自年轻有为的搞基因的陈竺院士起。

    看到最近的纪念钱学森90周年诞辰，由中国科协、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和国防科工委联合庆祝。不是纪念钱学森在发展两弹一星和“神五”载人飞天上的贡 献，而是庆祝钱学森在地理科学、在教育学、在沙产业理论、在“知识密集型草产业”、在“人体科学”、和“天地生”科学方面的“划时代贡献”！

    不好好的利用自己的专业背景，认真地总结和反思一下如何去登火星登月球和破解人家美国的导弹防御体系和全球定位系统，瞎谈什么八竿子也够不着边儿的沙产 业、草产业、地理科学、人体科学、和大成智慧等等前所未闻的其他专业的新名词。可真是有点儿不务正业和自欺欺人了。

    可悲的是，有钱老先生一个人在那儿胡说八道也就是了，后面还竟然就有那么多的博导和院士级别的崇拜者。以至于一夕之间，中华大地上竟出现了很多的沙产业研 究会，草产业研究会，人体科学研究会。就连大名鼎鼎的中国科学院的地理研究所，也跟了钱老瞎起哄，改成了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诺贝尔的什么奖，要不想出丑闻，还是要慎重一些，晚一点给咱中国人的好。

3、钱学森和亩产万斤

    钱学森的胡说八道，最搞笑的事情是在大跃进期间，论证一亩地产万斤粮。这不但是尽人皆知，而且钱老在年轻时有意无意间犯的这个错误，还时不时的被他的论敌如经济学家于光远辈，引用了来诋毁钱学森（涂建华：中国特异功能二十年）。

    据说大跃进能够发生的一个原因是人们的科学精神丧失殆尽，包括钱学森这样被誉为中国“导弹之父”的著名物理学家。1958年，钱学森曾在《大众科学》和 《中国青年》杂志上发表了“粮食亩产会有多少？”和“农业中的力学问题”两篇文章，用植物光合作用的原理，解释了亩产百万斤的可能性。
 
    尽管当时的中国科学院对大跃进不积极，有不少农业方面的专家，包括著名的物候学家竺可桢和植物生理学家罗宗略都撰文反对。例如植物所罗所长说：“万斤粮只 能用农艺学来分析，以植物生理学总结，不是从实际因素出发，不可轻信”。但钱学森这位既不是农艺学家、也不是植物生理学家的导弹专家却大胆声称：粮食产量 可以无限地增加，太阳光能射到地表，只要利用其３０％，亩产就可能达到“两千多斤的２０多倍！”（钱学森：粮食亩产量会有多少？）。其实在农业和生物学上 的事情，远没有工业生产过程和弹道导弹计算那样来的精准。而问题就出在那个光合转化效率的３０％上：以目前的生产力水平，高产农田植物的光合转化效率也不 过０．５％，５０年代，撑死了也不超过０．３％，而钱学森把０．３％一下子就提高到了30%！

    一年后，钱学森的计算又使亩产潜力精确为５.８５万斤(钱学森：农业中的力学问题)，从而为“大跃进”和粮食产量“放卫星”作了科学上的背书。钱先生以他 科学家的名誉作担保，让千千万万的人相信“大跃进”政策的“科学性”，其效果极为恶劣（南冠客：为什么中国大陆和诺贝尔奖无缘？），也是极度不负责任的。 但受此影响和激励，而且怕被拔白旗和打右派，全国大专院校和科研单位的知识分子，也先后都不争先恐后地加入到深翻土地和放人造卫星的群众运动中去。

    在李锐的《反思大跃进》的文章还有这样的记载，毛泽东的秘书田家英问毛泽东：“你也不是没当过农民，你应当知道亩产万斤是不可能的”。毛泽东说：这是我看 了大科学家钱学森的文章，才相信的。同样的记载还有后来执掌中央文革小组的陶铸等高层领导人，也是引用了钱学森的文章（陶铸：驳“粮食增产有限论 ”，１９５８）。毛泽东和中央书记处的领导人于是便对下面虚报的粮食产量信以为真，担心起“粮食多了可怎么办呀” 的问题。后来毛泽东检讨说，他是上了科学家们的当（中国青年报：理性照耀中国）。

    这场唯心主义闹剧，以上千万农民的饿毙而告终。虽然当时的政治领导人毛泽东等人要为领导“大跃进”造成的大饥馑以及上千万生命的不幸死亡负主要责任，但钱 学森这位身居高位、曾经获得“国家杰出贡献奖”、并在当时积极地“科学”论证了亩产上万斤的科学家，也难辞其咎。

4、钱学森和人体特异功能

    钱学森在科学上的另一个搞笑事件，是在８０年代对于人体特异功能的科学论证和无条件大力支持。按说，７０多年的人生阅历，加上“大跃进”后３０几年的荏苒 光阴，应该说历史老人给了钱学森足够的经验和时间来进行反思。可是他老人家，在自己不懂的专业上，还是瞎说如故。

    １９７９年的四川，出现了一个叫唐雨的小学生，有用耳朵认字的特异功能，这个新闻轰动了全国。不久，全国各地都涌现出一大批能用手用嘴用身上的任何部位认 字的小孩。这些义和团和洪秀全杨秀清式的闹剧，１００年前骗得了政治家西太后和太平天国的芸芸众生，２０年前又骗得了大科学家钱学森。在钱学森的提议下， 不但把一个气功师调到国防科工委做研究，竟还天真地希望通过全民练功，全国出他一千万个气功大师，把特异功能用到国防上，中华民族，从此就可以独霸天下 了。

    １９８０年 ６月４日，钱学森访问了《自然杂志》。他从开发人的潜能的角度表示支持人体特异功能的研究。他说：“一项新的科学研究，在刚提出的时候，总是有人反对，带 头的人也总是要受到反对，因此要有勇气。要挺住腰板”。在谈话中，他首次提出了“人体科学”这个概念。指示在北京成立了人体特异功能研究学会，并且还当了 主席，写了《人体科学与现代科学纵横谈》、《论人体科学》和《创建人体科学》等专著（曾昭贵：中国科学和伪科学斗争大事记１９７９－１９９９）。在没有任 何试验数据支持的情况下，大科学家钱学森在一篇文章中断言：气功、中医理论和人体特异功能，不是神秘的，而是同现代科学技术最前沿的发展密切相关的，因而 它们本身就是科学技术的重大研究课题（钱学森：关于开展人体科学基础研究）。

    在随后召开的人体科学筹委会第三次会议上，钱学森作了题为《这孕育着新的科学革命吗？》的报告，他指出：“我想真正吸引着我们沿这条曲折而又艰险道路去探 索的是：这可能导致一场２１世纪的新的科学革命，也许是比２０世纪初的量子力学、相对论更大的科学革命”。以至于后来升华到“现在进行的不只是一场科学革 命，还是一场真正的文化革命”。在给**的信中，钱学森把胡耀邦、李昌、于光远等人反对人体特异功能的宣传和研究，上纲上线到对摩尔根遗传学的批判。并说 这一次，“我以党性保证：人体特异功能是真的，不是假的；有作假的，有骗人的，但那不是人体特异功能” （涂建华：中国特异功能二十年；任克：胡耀邦反对宣传人体特异功能）。同时，正是由于有了钱学森“人类知识的局限性”这一“官定”理由，使得众多的“神功 ”获得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同时也使无数人丧失了对“神功”进行科学判断的理论依据。从此以后，迷信公然打起科学的幌子，在本来就缺乏科学知识的群众中间开 辟根据地。

    不久，在钱学森的鼓励下，以清华大学为首的一群科学家针对这些小孩的特异功能和严新等人的气功，发表了大量的科学研究论文，这些论文都发表在中国的一级学 术刊物《自然杂志》上。他们用最先进的磁场理论，共振原理等等证实这些能用耳朵认字的孩子跟普通小孩的磁场不一样，证实了他们有能用耳朵认字的特异功能。 在对严新等人所作的《气功外气2000公里超距对物质分子作用研究》等六篇稿件的《稿件审查意见书》上，时任中国科协主席的钱学森写道：“此稿内容为世界 首创，确实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人体可以不接触物质而影响物质，改变其分子性状，这是前所未有的工作。所以，应立即发表，及时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人的成 就！”（涂建华：徘徊的幽灵）。

    好一个世界首创！钱学森大力提倡气功和人体特异功能的结果，造成了全民练功，也误导了许多人。先后出现了象张宝胜、张宏堡、张香玉、张维祥、柯云路、严新、胡万林、**等形形色色的各类气功大师，和那最终政治化和宗教化了的反对XX功的运动。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中国的核弹之父邓稼先，在生命垂危的１９８７年，也任由钱学森和国防科工委请到的一个气功大师给发功治病。一个月后，邓稼先就不治而 逝，撒手人圜（涂建华：徘徊的幽灵）。笔者以前的一个同事，是搞计算机的，练功时走火入魔，成了神经病，只好去管机关的食堂，平时走道，也总是歪了个脖 子。民间练功的，被骗得人财两空的，大概也不在少数。余毒所及，直达海峡对岸（李国伟：大学教授搞特异功能，是科学顽童，还是科学展乩童？李嗣涔：特异功 能真和假）。

    这一切，都与首倡并极力推动人体特异功能研究的大嘴巴科学家钱学森，应该有很大的关系。这事可以由王小波来解释：“有科学的技能，未必有科学的素质；有科学的素质，未必有科学的品格” （ＧＯＧＯ：中国人离科学还有多远？）。

    我看钱老所缺少的，未必就是科学的素质。那么到底缺少什么呢，大概就是王小波所谓：科学的品格。

    其实我本人欣赏钱学森的性格，若是同龄人，会是一个很好的聊天的朋友。他聪明绝顶、知识渊博、思辩敏捷、反应迅速、好为人师、敢想敢说、喜欢出风 头、有魄力、口才也不错。我的一个导师，和钱老就有相通之处。可钱老的妙处，在于能把学术宗教化和政治化：科学家以“党性”来做保证，搞信则灵，可以说是 中外科学史上的奇观。

    至于为什么钱学森能够长期胡说八道，也敢于胡说八道，我想除了钱学森个人的原因之外，很大程度是与中国现行的科研体制有关系：就是在学术上没有做到百花齐 放和百家争鸣。只有政治上正确的权威，才有说话的权力，听不到或听不进反对的声音，也没有思辩和争论的对手，和不经严格的科学论证，权威的话就直接的转化 为生产力和上层建筑，也就酿成了悲剧。

    钱学森提出荒谬的理论，也闹天大的笑话，显然也是正常的，因为他的主要建树应该在导弹或火箭领域，对于农业、医学、和地学，他是盲目的、无知的，甚至是一知半解的。一旦他老人家涉入这些领域，当然就会犯常识性的错误。

拓宽举报渠道的第一要务是保护举报人

宋石男

近日，中纪委监察部统一开通了全国纪检监察举报网站，以进一步拓宽信访举报渠道。该网站专门受理民众对中共党员、党组织和行政监察对象违纪行为的检举控告，以及对廉政建设和反腐工作的意见建议。网站开通第二天，即因访问量过大而导致服务器一度崩溃。看来，民众对新开通的举报网站的参与性还蛮高。这也侧面说明，中国的老百姓们实在是太需要一个公开、公正、公平的信访举报渠道了。

然而，且慢唱赞歌。各门户网站均刊发了此新闻，跟帖里却几乎没有网友为之大声喝彩，相反，不以为然甚至忧心忡忡的评论占到多数。喝彩声寥寥，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们的执政者或已陷入“塔西托陷阱”，也即“当政府不受欢迎的时候，好的政策与坏的政策都会同样得罪人民。”就此事而言，开通纪检监察举报网站当算是一个好政策（即使有做姿态之嫌疑，但毕竟也是好姿态，起码没有开通一个“拦截信访网站”嘛），却依旧没有得到民众一致的、热烈的拥护，更没有人像李学模老师那样跳出来，大写《盛世纪委》一类的艳诗（学模老师曾写过名为《盛世中国》的诗：“中国有一个最大的党，是共产党；中国有一个最大的姓，是老百姓；中国有一座最大的城，是众志成城；中国有一颗最大的心，是万众齐心……”，刊于《人民日报》）。

不以为然之外，民众的忧虑主要集中在一点，那就是举报者会否被报复。在搜狐相关新闻的跟帖里，获得5000多个支持而排名第一的网友评论说：“要做一定的技术处理后，再转发！如果直接原样转发给地方政府，很多举报人是要倒霉的！”

这位网友不加修饰、不打马赛克的评论，充分说明了中国目前的举报环境，一言概之曰：险。近年来，因为上网发帖批评政府或举报相关责任人的网友，已有多位被打击报复，轻则拘留，重则入狱，譬如上海的王帅、内蒙古鄂尔多斯的吴保全、四川蓬溪的邓永固。其中王帅的结果最帅，在被跨省追捕后，终于获得了跨省道歉；吴保全在强大的清议支持下，勉强保全了自己，目前罪名成立，但已出狱；邓永固也重获自由，而他所举报的对象则安然无恙、地位永固。

如此看来，当前拓宽举报渠道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举报人。首先应保护举报人依法举报的自由，而这一理念地方应与中央同步、统一、和谐。如果中央在大力拓宽信访举报的渠道，地方却仍然出动爱国者导弹样的各色人员大力拦截他们眼中的飞毛腿导弹——信访举报者，那么中国的举报环境就很难得到实质性改善；其次应保护举报人的人身权利。批评政府即使有错误，也不存在什么“诽谤罪”，而是公民监督中允许出现的偏差。因为举报获罪或遭受非法报复的恶现状，当在赤县神州根除；最后，应大力打击对举报人非法报复的行径。在前举的三个案例中，被打击报复的举报人虽多少获得“平反”，但打击报复的主使人却未受任何惩罚，某种程度上这将鼓励“话事人”继续打压举报者。

今年4月，中国令人惊讶地发布了首份国家人权行动计划，其中承诺道：“进一步拓宽和畅通信访渠道……建设全国信访信息系统，设立国家投诉受理办公室，建立健全人民建议征集制度……切实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此后，执政者也在逐步兑现承诺或至少做出准备兑现的样子。在当下，拓宽和畅通信访渠道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举报人，保护举报人依法举报的自由以及不被非法打击报复的权利，舍此别无良策。

《母亲》写于2002年。当时我在一家小报纸当主编，和总理们一样，每天都要日一个叫李万姬的姑娘。但是繁忙并不能让我感到充实，觉得活着。所以一旦有机会，我总要扒开时间的紧身衣，喘息一下。喘息的方式，主要有两种：读书与写作。借由这两种方式，我开始建设有宋石男特色的精神世界。人总要有点精神世界，否则跟草履虫有什么区别？在精神世界里，住着回忆的倒影、想象的发明、感情的激迸，以及思辨的澄清。惟有构建出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我才能真实地活着，而且轮廓分明。

母亲

四一出品 2002年10月25日

你知道平板车吗？那是一种两轮的木板车，长约2米，前面通常有个缰绳，车手就套在其中，然后弓起背，蹬着地，两手攥紧车把，全身发力，将车拉动。高明的车手，可以在车启动有一定速度后，坐在车身前，一脚蜷在半空，另一脚飞快地蹬地，利用惯性前进。

小时侯，在我居住的五通桥县城上，有个出名的青年平板车手，其技术在当地首屈一指，即使车上载满各种各样的箱子，高得快垒到云朵上去，他也能采取优雅的姿态半坐着小跑前行，而绝不会让车上任何东西摔下来。我喜欢看他拉平板车，这种张扬体力与脑力的活计让我着迷。

那时侯我喜欢吃豆腐脑，一种豆花结合粉条、黄豆、花生米的小吃，汤的颜色暗红，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还有奶白的嫩豆花在里头若隐若现，色香味三中全会。我喜欢吃豆腐脑，因为我觉得像在吃脑子，而镇上的黄老中医曾告诉我：吃哪补哪。

读小学3年级的时候，我写了篇《我爱家乡的豆腐脑》，发表在《小学助学报》上。此后有两个小姑娘常常抢着帮我背书包，这更使我增添了对豆腐脑的热爱，以及对其神奇药效的迷信。

离五通桥6、7公里外有个小镇牛华，以豆腐脑著名，我经常步行从五通桥走到牛华吃豆腐脑，然后又走回去。在两个镇子中间走来走去，很辛苦，很枯燥，但如果能在马路上邂逅那位名车手，就会让我觉得高兴和满足，就像看了一本精彩的连环环画。

9岁那年的夏天，在一个惬意的午睡后，我再次感到豆腐脑的不可抗力，于是偷偷到妈妈的抽屉里拿了点角票，离家外出，往牛华镇走去。

太阳巨大，河风都是热的，我一个人走在马路上，觉得孤独，但是自由自在。大约行到川康毛纺厂门口，我突然看到我的偶像。

名车手今天一点都不潇洒，他以艰难的姿态拉着一辆满载圆木的平板车缓慢前行。缰绳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勒出一条深深的沟回，汗水像一条条铁线虫在他身上、头上爬行，他的母亲忧伤地跟在后面，帮着推车。我走近细看，哦，天啊！这是我见过平板车所创造的最大的奇迹。车身上整齐地捆放着4层、近20根圆木，每一根都粗如象腿，砌在一起的高度已经超越了车手的头顶近1米。我心悦诚服地跟在平板车后，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车手的创作。

当车手正要转过公路一个弯道时，对面突然有辆东风牌大卡车疾驶而至，眼看就要撞上！名车手没有惊慌，他全力扭转车把，于电光石火之间将平板车侧过了近90度，避开了卡车。然后他转头去呵斥那个卤莽的司机：“你狗日的……”，就在这时平板车碾上了路面一块小石头，由于刚才急转的惯性，一下子倾巢翻覆，而车手也被翻车巨大的力量掼在了地上。粗大的圆木从平板车上飞快地滚落下来，滚落开来，有一根正好砸在了车手的头上。

我惊呆了。我离车手不过数米，我看得非常清楚。他整个脑袋被木头砸开了花，他的脑浆四散飞渐开去，有些溅到车上，有些溅到木头上，有些溅到地面，还有些让我的小腿为之一凉。除了液态的脑浆，还有些固态的脑花，大大小小，摔在尘里，带着鲜血，粘满泥土。

他的母亲和我一样，呆立在旁边，不要说声音，连呼吸都被惊得凝固了。一分钟后，我稍微回过点神，就要走上去仔细看看。这时候他的母亲飞扑了过来，扑在地上，跪在地上，趴在地上，开始收集她的儿子的大脑，找到一块，小心翼翼地捧着，和着泥土就往儿子的头里塞回去，接着找下一块。同时她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地对我喊叫：“你们救救他吧！你们救救他吧！”她在地里，在公路上，在木头边，在一切有她死去孩子的大脑的地方，急切地寻找着，然后捧在手里，努力往儿子的头里赛回去。慢慢她儿子头部的血液开始凝固，成了各样的小血块，她就合着血块，带着泥土，将儿子的大脑努力塞回他头里去。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能做到的挽救她死去孩子生命的事。

我站在那，慢慢从惊呆和恐惧中醒过来，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并且再也停不下来。

后来我还是会吃豆腐脑，偶尔，我会想起那位母亲，站在，跪在，趴在马路中间，捧着她儿子的大脑，努力想塞回他的头里去，努力想挽救她死去孩子的生命。

教了两年半书，我知道我肯定影响了一部分学生，但收到这个学生的来信时，我还是非常欣慰。

他劈头就说：“权利如果不去争取，那权利对我们而言就是一句废话。”

事情是这样的，根据两个红头文件——《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四川省教育厅关于将大学生纳入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点此进入）与《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将大学生纳入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的通知》（点此进入），我学生所在的学校应该为其统一代办社会医疗保险，然而直到10月中旬，他们仍未享受到这个权利。

下面是学生的叙述：

“今年10月10号，我在网上看到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将大学生纳入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的通知。15号到院学工部办公室咨询此事，院学工部说听政府相关部门安排，学校不组织收钱，要等上面派人下来收。

16号到省社会和劳动保障厅，因为西博会开幕，信访处管此事的人放假，白跑一趟。

22号，再次来到省社会和劳动保障厅，这回信访办的工作人员在，但跟我说关于医保一事各地出台的具体政策不一样，我得去找成都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我就再跑到市社会和劳动保障局咨询，市社会和劳动保障局的工作人员说，这个事情是辖区具体在办，我得去找学校所属的辖区。我又跑去高新西区政务中心，那儿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一个具体负责人的电话，我打过去问医保的事，她说已把政府文件发给学院，剩下的是学院的事，叫我去找学校。我问学校若不给我们办怎么办，她说那就再催催学校……一个完美的循环，又回到原点”。

于是，学生再次拨打学院办公室电话，并进行录音。结果自然是再次被太极拳打得鼻青脸肿。

学生分析说：“10月30日，这一年医保的缴费就结束了，到时候学校就以‘参保时间已过’推卸责任。说到底，估计还是社会医保触及了学校的利益。大一进校时，学校就让我们购买了太平洋人寿的商业保险，一旦我们被纳入社会医保体系，商业保险公司给学校的‘好处’将来就没有了，因而学校对推行大学生社会医保并不热衷。”

对学生维权一事，我当然支持，但也建议：到此为止，由我揭发此现象即可。道理很简单，自我保护。在中国这样一个以权力侵害权利为常态的国家，我们必须主动去争取权利，但也要考虑可能付出的成本。周星驰云：“要搞奸人，我们就要比奸人更奸”。裸身上阵是没必要的，就像许褚，脱光上衣去战马超，立刻挨一飞箭，射得血飙。

莎士比亚说：“每位子民的赋税都属于国王，但每位子民的灵魂都属于自己”。现在，我的这位学生用行动证明，他的灵魂属于他自己，因为他尝试去捍卫自己的权利。实际上，他捍卫的不仅是自己的权利，也是公共利益。《英国法释义》中说：“公共利益在本质上没有什么比对个人私有权利的保护更需重视”，坚持保护个人私有权利，就是捍卫公共利益。所以某种程度上，“私心”却能推动“公义”，正如公共领域必须建立在私有领域的界分之上。

不过，有时我们也可能无法保护自己的所有权利，那就让我们保护力所能及的权利。在当前的中国社会状态下，要保护自己的言/论/自/由权、知情权、选举权等或暂不能彻行，但保护自己另一些不那么敏感的权利，则是可以争取的，譬如学生依照政策法规享受社会医保的权利。（当然，坚持争取言/论/自/由权、知情权、选举权等也是不能忽略的，且是至为重要的。）

遗憾的是，我的学生在本校论坛发帖说此事时，应者寥寥，甚至有人觉得他在出风头，是愤青。我以为，中国就是出这种风头的人太少了（而出另一些风头的人又太多了，比如这位会武功的警/卫/局处长（点此进入），再如这位爱拉SHIT的官员（点此进入）），才成了现在这个操性。至于愤怒，只要出于正当理由，有何不妥？费雷德里克·魏斯曼曾说，“民权运动的最大成就，即是它恢复了愤怒的尊严”。青年人应该有些血性，有些侠气，唐代的李益写诗说“侠少何相问，从来事不平”，我们得改一个字，“侠少须相问，从来事不平”。

【附录】

网友跟帖：

对于一切有关权利的说辞，哥笑而不语。哥不是愤青，尤其是啥也不懂的纯叫嚣凑热闹型愤青；哥不懂哥就看看。。哥认为有关维权的进步仍然是以经济基础为前提。还有那么多吃不饱穿不暖看不上病的人在，你有点什么被侵犯了就要上天，那那些根本连半点权利都没享受到的人咋办嘛。。。

我的答复

第一，你逻辑混乱，捍卫自己的权利与更弱·   势· 群·体捍卫他们的权利，不但不矛盾，反而相辅相成，不存在“咋办嘛”的疑问；

第二，权利被侵犯了我这个学生也没上天，甚至没有上/· 访，他只是想讨个说法。再说了，权利若被侵犯，就算上天，只要不违法，又有什么不妥当？

第三，你头脑太简单，缺乏宪· 政·制度保障的经济发展，只能走向权· 贵· 资·本···主义。这种状态下，民权不能得到哪怕一寸一分的进步。你的这种“经济发展决定一切“的思维，恰好是1992年之后执政者”打开经济门，关掉政治门“的洗· 脑结果。

第四，只要是应享的权利，都不应该被放弃。你放弃了一个权利，你就会失去更多权利。

最后，正因为你这样的人多了，中国社会才会越来越麻木不仁——在自己被操的时候咬牙忍着甚至眉开眼笑地享受，在别人被操的时候又跳出来幸灾乐祸大说风凉话。喜羊羊为什么走红？因为它的名字就是你们的缩影。

网友Tim Roth的答复（比四一哥的答复更好）

现实生活中，和这位跟帖大哥想法一样的人太多太多了。

从他“你有点什么被侵犯了就要上天”的言论来看，他自己也承认，大学生享受医保的权利是被侵犯了的。

但矛盾的是，当有人站出来捍卫这种权利的时候，他表现的好像很生气，对于这些先行者们极尽侮辱之能事。按理说，有人出头维权，这绝对是好事，因为他维权成功了，所有和他情况一样的大学生就可以享受医保了。

在中国的教育制度下，他们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尊重”两个字，从小到大，他们从未被尊重过，家长不尊重，老师不尊重，学校不尊重，社会也不尊重。可以想象，除了少数“天赋异禀”者，大部分人很自卑。而自信心不足导致了充满攻击性。

他们不信任一切美好的东西，他们是如此的犬儒，以至于他们拒绝感动，拒绝真情，他们的世界是一个充满阴谋的世界。他们绝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信仰而做对自己完全不利的事情。

所以当他们看到维权者仅仅是为了一个公道而费劲周折的时候，他们完全不能理解，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公道啊，信仰啊这些东西是不值得相信的，只有活 生生的利益才能相信，从利益上讲，维权者的预期利益和风险评估来看，完全是不合算的。当他们实在无法解释的时候，他们只能理解为这些人是疯子或者是为了出 风头之类。

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们又隐隐觉得自己在道德上，至少在勇气上比这些维权者要低下的多。所以他们愤怒。

有时候觉得这些人真的挺可怜的。他们是如此自卑，如此痛苦，如此悲观。如此容易被“伤害”。

这是我的第一个短篇，写于1997年，当时不到20岁。现在看来，自然稚嫩，但我不润色，也不羞涩。“悔其少作”，其实是否定自己的青春，在幻觉中将过去拔苗助长，用满月如轮压抑新月如钩。这很粗暴，也挺愚昧。没人有资格篡改往昔，即使你是老大哥也不行；少作也没什好悔的，我们应该羞愧的是删少作、弃少作，或者压根儿就没有少作。

模范人物

                                                                         四一出品  1997年12月 

我曾是个小姐。“小姐”的词义是这么进化的：古代，指大家闺秀或是小家碧玉，并且是完璧；现代，摩登女郎或窈窕淑女，是不是完璧不太重要；当代，不加定语时，指一切未婚女子，加上了“三温暖”，“坐台”，“按摩”等等前缀时，则是一种带有强烈性暗示的称呼。  

我生活在当代，我是个有定语前缀的小姐，也就是说，我是个妓女，这没什么好羞答答的。我是个敬业的女人，我爱贞操，可是我更爱我的事业。  

说实话，我长得不怎么样，又不大肯化妆，而且胸膛坦荡如砥，臀部平铺直叙，所以生意一向清淡。上个月我连着三个礼拜没有接到客，被老板一纸讼书告到地方法院，说我玩忽职守，害我被关了十五天，罚款三千。我实在太穷，拿不出钱，只好每天在看守所里分开双腿，努力工作，以此抵帐。  

    从看守所出来后，我就决定辞职不干了，所谓“妓可干，不可辱！”尽管我们公司每周都过一次组织生活，开座谈会，讨论各种高尚的话题，比如“论妓女行业的精神文明建设”，或者“关于提高新世纪妓女的综合素质概论”，有时也要附庸风雅地讨论一下“《金瓶梅》女性性观念与古代妓女行业渊源考”，甚至“金陵十二钗与秦淮八艳的对号入座问题”等等。我很欣赏我们公司的组织生活，它使大家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可是，这次它出卖了我，让我进了班房，而且，进了班房还要不分昼夜地加班！我的心碎了，我写了封信，告诉领导，你妈妈如果愿意，不妨来接我的班。然后我飘然而去，不带走一点尘灰。  

其实我真正不想在公司干下去的原因，是嫌它对我们的剥削太重。比如接一个客人，客人付三百，公司先抽一半去——别以为剩下一百五我就能尽落腰包——我还得付房间清洁费二十，工具租借费二十，最令人发指的是，我还要付五十给公司领导作辛苦费，还没完，最后我还得再交纳个人所得税、奢侈品消费税、噪音太大税、占用公务员时间税等等。公司领导们确实也有辛苦的时候，那是他们兴趣来时，将我等一把按翻，辛苦地做上半天。有个颇具幽默感的领导每次辛苦后，必哼一句流行歌曲：“寂寞的鸭子……”我对他的幽默极度欣赏，终于有一天将烧酒当作神油给他涂了涂。虽然后来我受了“淘汰警告”的处分，还罚了五百块现大洋，可我觉得物有所值。  

辞职后，我暂时陷入了窘境：失业，执照被没收，只能违心地穿上超短裙低胸衣，走上街头，一会儿弯腰系鞋带，一会儿撩起裙子看有没有破洞，并斜着眼到处瞄，一见有人眼睛冒火，立刻上去揽客。  

这种游击生涯使我见识了各种各样的顾客，端的是琳琅满目。所有的品牌中我酷爱知识分子，不但温情脉脉，而且会背风花雪月的诗，让我在工作中顺便提高一下自身的人文素质。可是更多的顾客，是变态。有的把那东西割了，而焊了根铁棒在那儿；有的花钱叫我自渎，在旁边笑眯眯地看；有的做时要放摇滚乐，吵得我神经衰弱；有的做时要把宠物放在床边，被动物偷窥的感觉令人齿冷……最倒霉的是有一次接了个醉鬼，刚一开始，就趴在我身上呕吐，而且他并不就此收手，继续吐，继续办事。我是个敬业的女人，可是，那次以后，我对妓女这项事业的神圣性开始怀疑。是的，妓女该有海纳百川的大勇气，可是，妓女毕竟不是马桶啊！  

这段日子不堪回首。我知道：好的妓女，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所以在风雨飘摇中，我始终高昂骄傲的头，抵抗绝望，拒绝投降。人生中有好的，有坏的，好的终究要过去，坏的也终究要过去——我在用纯银般的声音叫床时，都会断续地对客户讲我的科学人生观——既然都要过去，好的坏的有什么区别？这种清言玄思弄得许多客户热泪盈眶，用十二分的力气加紧做，并且可能给我双倍小费。我常想，这就是知识的力量——我是个哲学硕士，并且，如不是到公司应聘的话，也许还会读个博士，再嫁个老教授，说不定现在已经生下了一个苏格拉底。读硕士时，我涉猎过萨特的存在主义哲学，我对人生的荒谬，选择的偶然有铭心刻骨的认识。我本可能坐在大会堂里做学术报告，但我选择了另一条路，现在我坐在客户的身上，高声吟唱：人生如此荒谬（乐山话读做妙，可以压韵），一百块钱一炮。  

在打游击的岁月里，我犹能苦中作乐，全身洋溢着智慧的灵光。对付焊了铁棍的，我就买个砂轮帮他砂，叫铁棒磨成针；对付喜欢看我自渎的，我就伪装性高潮，让他买到的全是假冒伪劣；对付爱听摇滚乐的，我就戴个耳机，听《命运交响曲》；对付让宠物旁观的，我就加收电影票钱，顺便在房间里安几个捕鼠夹。  

有天我接到了一个阳痿，这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他很自卑，从肉体到心灵都抬不起头来。而我，作为一个人道主义者，给了他阳光般的温暖。我滔滔不绝地赞美他耷拉的小东西是那么地乖巧可爱，又声称垂头丧气只是一种潜龙在渊的低调，并且预言有朝一日见龙在田，厚积薄发，必将汪洋恣肆，如天风海雨，不可一世，最后得出结论：阳痿是最具男人味的性象征，不阳痿的人，就不是男人！这个阳痿男人被感动得欲仙欲死，他认为用高山流水都形容不出我俩的知音！再后来我惊奇地发现，他是个白手起家的土老肥，由于对金钱的过度迷恋，导致阳痿。我小心翼翼地向他描绘了我的乌托邦：开一家人类史上最出类拔萃的性服务公司，可是，我没有足够的资本……土老肥觉得在世风日下的现代社会，一个妓女还能始终不泯自己的伟大理想，着实可敬。他慷慨地给我做担保，贷款 1000 万，让我梦想成真。  

    我用最快的速度投资修建了一幢别墅，座落在郊外的群山怀抱中，流水蜿蜒，落英缤纷，别墅前有一个枫林，实际上是个停车场，内书：停车做爱枫林晚。枫林侧有一个大水池，其实是个露天桑拿浴，池边有个石碑，用汉隶刻了一首小令：记得去年时节，搭我粉郎君来个清水池边，做了个倒凤颠鸾势，池上于今有凤毛。

水池后即是我的公司主楼。楼的立面为法国式，富有感染力的屋顶线条（参考古希腊雕塑中的维纳斯出水曲线），入口的门廊与底楼门厅的凸窗组成一个大的花墙面，墙的左右各有烫金句子一行： 花径无人缘君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墙的正中是古铜色美汉对照的一句口号：让我们做得更好！ Let's do better! 

窗子的处理袭用了维多利亚时期的花瓣式，与大厅的抹灰柱子形成了亲切的气氛。进入门厅有一个屏风，上书：全球一体，与郎共舞！背面书：您是我们的栋梁！从门厅内可以方便地通向各种不同用途的房间，例如健身房，阳光室，娱乐场，书房，琴房。而几乎每个房间，都巧妙地隐藏着一张精巧别致富丽堂皇的大床。比如书房，四周的书橱可以放倒下来，天衣无缝地拼成一具豪华水床，供你疯狂做爱；而在琴房，我匠心独用地设计了一种琴台，可以象变形金刚一样地哗啦啦变身为一张唐代宫廷式复古雕花大床，而随着人在床上的起落，可以奏出清脆悦耳，珠玉圆润的琴声来。在我的这幢别墅里，哪里都可以做爱——除了卧室；哪里都不可以用餐——除了卫生间。总之，每一位顾客都会遇到想都想不到的妙事发生。我深深了解生活在令人窒息的刻板社会中的成年男人，嫖的不是妓，而是奇。所以，我绞尽脑汁地推陈出新，出奇制胜。譬如，打扮成应召女郎的，往往只会陪你讲些黄色笑话，一旦你性致勃勃，她会马上扬长而去。你痛苦地到经理办公室，准备骂娘，没料到经理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而且就和你在办公室大干一场。  

公司里每个职员身上，都刻着不同的警句，以鼓励客户，有“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有“黄河之水身下来”，还有“你办事，我开心”，“让世界充满做”等等。在内衣的花样上我也费尽心血，有带弹簧锁的透明内裤，上绣：不准越雷池一步；有需用半小时才能解开的胸围，上绣：铜雀春深锁二乔；还有中间开个孔的内裤，上绣：一枝红杏入墙来；还有附体温计的内衣，上绣：春江水暖鸭先知。最火的语言是绣在一条春秋战国时期流行的镶金嵌玉式的内裤上的一行秦篆：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这些迷人的句子是我重金聘请一位名牌大学中文系泰斗级教授创作的，一字值 RMB 八百元整，果然受到顾客的交口称赞（热烈程度，有如“交口称赞”四字的倒序排列）。  

有位名记慕名来访，立刻堕入温柔乡。回去后写了篇稿子发到当地的晚报上，题曰：春光下的人文之光。里面说我是本世纪最具智慧的老鸨，并将我设计的“小姐花园”溢美为人类文明史上第九大奇迹。  

我的公司很快成了托拉斯，垄断了全城的嫖客，造成了市区到我公司一线的交通雪崩，政府不得不计划修四环路。我以前工作过的那家公司破了产，里面的员工纷纷投奔我，我照单全收。领导们也来了，我安排他们扫厕所，清洗员工的月经带，有时还照顾他们接一两位高大威猛的同性恋，挣点小费，算是尽了故人之情。  

成了名人加富婆后，不少人追求我，这里面有高干子弟，政府公务员，也有黑道大亨，节目主持人，还有学者。我老奸巨滑，一个都信不过。我跟每个追求者都做爱，但通通收费，这一点使学者和公务员先后拂袖而去——值得补充的是，公务员是付了账的，但要我开发票，而且事后我发现在他付的钱中有两张是假钞；至于学者，从我身上下来，既没有付钱，也没有袖可拂，事实上，他一边提裤子，一边嚷嚷“岂有此理”，一边溜之大吉。  

我买了部最新科技产品：心灵显示器——安在床上，对准我的性伙伴，机器屏幕上就会显示出他脑里想的图象。有的人跟我做爱时，显示器上是他在跟另一个尤物翻云覆雨，而我在旁边雀跃欢呼：伟大，伟大！我客气地给他打了八折（本来该收一千，乘以八，就收八千，这是我的八折），拒绝了他的求婚；有的人跟我做爱时，显示器反映的是我跟一条大狼狗交欢，该狼狗阳具伟岸，红光满面，长有尺盈，而他在旁边鼓掌微笑：精彩，精彩！我悄悄打电话给黑道大亨，要他找人绑架这位，并跟一头处于发情期的母猩猩关在一起，再每天给他服一剂春药，威猛雄浑，宫廷秘方。  

只有一个人让我感动：我生了个孩子，躺在产房，虽然大汗淋漓，面色苍白，然而母性光芒溢于言表，他把我们的儿子迎着阳光高高举起，使这个小东西被照成金色。  

这人是黑道大亨，他让我动了心，我和他谈起了恋爱。  

恋爱期间我们在随时，在随地做爱，有时侯在泰山之巅，有时侯在长江之湄；有时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一人；有时侯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有时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有时侯甚至在幼儿园的跷跷板上。还有一次过人行道时，两人突然意乱情迷，就在人行道的斑马线上酣畅淋漓了一回，交警本想过来罚款，但一见是我，我又给了他一张优惠卡，他就假装没看见，任交通阻塞了两小时——黑道大亨的耐力相当不错。  

我们放浪形骸的性行为受到全城青少年的无限崇拜，他们热烈模仿我们的花样，然而仅得皮毛，因此还使专治疑难杂症的老军医一夜之间门庭若市。我们为了祖国下一代的茁壮成长，不得不稍作收敛，不再在公共场合交合，不过一有空，一有空间，甚至在电视塔顶，在光缆线上，我们都做。  

最荡气回肠的是在一个仲夏夜，我们从嘉陵江游到黄浦江，然后游到东海，游累了，我们就到海中心一个小岛去小憩。岛上多异花奇树，秀景连翩，有轻鲦出水，白鸥矫翼，露湿青皋，月堕芳汀。我和黑道大亨意气大发，直奔岛上最高峰，就在斯峰之巅，明月之下，倾情做爱。如果你这时蹑手蹑脚来到我们身旁，你会发现树梢有两只松鼠在接吻，地里有两条蛇在做爱，天上飞着两只鸟儿在谈情，溪里游着两条鱼儿在交尾。如果你是个身高千丈的巨人，你还会看到一个奇观：以我们为中心的一个辐射区域里，虎狼猿猊，花鸟虫鱼，都在发情，调情，说爱，做爱；你眼睛再放亮些，会看到全岛有生殖能力的动物全在随着我们的节奏行房事。有几声低吟从海上传来，那是鲸鱼在颠鸾倒凤的呻吟语：“我性交，所以我存在！”   …………

我最终黯然销魂地离开了黑道大亨，因为我发现自己快爱上他了，我只有悬崖勒马。我的本职工作是妓女，重要的是做，有什么好爱的？  

分手以后，黑道大亨丧魂落魄地来找过我几次，我硬着心肠拒绝了他。他想了很多办法与我破镜重圆，不惜一掷千金只为博我一笑——他把全城的玫瑰花都买来铺在我公司门前，一直能铺到市中区，可我从花径上践踏而过，毫不动心，只花钱请清洁工人把它们拉走了事；他又组织全体黑社会成员到我住宅前齐声叫我的名字，然后他声嘶力竭地叫“我爱你”，结果我告他噪音污染，外加侵犯他人姓名权，害他被法院判当庭道歉，罚款一千；他还不死心，花了半个月在全城最高点燃放礼花，礼花中有这样的句子：我的爱永存不朽！我只乐了一乐，向市长吹了吹枕边风，管理部门立刻去找他的麻烦。  

黑道大亨对我的爱终于无疾而终，别人问他为什么不再接再厉，他冷冷一笑：天长地久有没有？你当我是冤大头！  

这件事也证明了我从小的一个看法：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人），只有天长地久的做（性伴侣）。  

失恋后我忘情地投入到工作中去，把生意越做越大，我的公司股票也上了创业板，一上市就疯涨，被行家誉为：中华第一股。  

我在全国的连锁店象比目鱼排卵一样地四处开业，而且服务方式五花八门，各有千秋。

有超级市场。上万名美女的个人资料被陈放在货架上，供君选择。个人资料包括一本书（春意盎然，千姿百态的写真集），一盘磁带（春意盎然，莺啼燕啭的叫床声），还有一张名片，醒目地注明该美女的工龄，特长，花名，适合服务对象，并附有建议零售价。  

有快餐店。在一个类似餐厅的大房间里，巧妙地隔了许多小格当雅座，你点一份烤鸡腿，则来一位大腿修长，身材曼妙的可人儿供你用餐。若你肯再破费点一杯咖啡，就更妙了，这位可人儿会在你身体某些地方“一不小心”打翻它，然后将他吮吸干净，如果你慷慨地再来份薯条，一个汉堡包，我将保证你出门后会不知东西南北，三月犹知肉味。  

有旅行社。专门提供资深女士为你在乘长途汽车，火车的乏味时间中解乏，增添生活真趣味，也有更高档的打扮成空中小姐与你在飞机上，在上万米的云霄高空作业。  

甚至有火锅城，网吧，健身房，干洗店……我渗入了几乎一切行业，服务对象涵盖一切层次，上到一只脚已进了棺材的老头子，都会被我们热情地拽出棺材，和他做爱，为了尊老，会打九折；下到刚会走路的小孩，我们将耐心地给他吃最烈的春药，替他开苞，为了爱幼，会打九折。总之，凡是有那东西的，我们都想方设法把他变成我们的消费者，哪怕是太监，也让他玉茎重生；就算是性冷淡，也能让他重燃熊熊欲火，热度足以大炼钢铁，而且全是百炼精钢，化作绕指柔。  

我每逢周一，三，五就大酬宾，还举办摇奖摇出幸运顾客，免费享受公司服务一月（结果，几乎每个幸运顾客一月后都不幸地成了肾虚，身体差的还不幸仙逝）。后来我灵机一动，和顾客的妻子暗中勾兑，让她订下大额人寿保险，而我们每次都让这类顾客成为幸运顾客，三五次就轻松将他们洗白，然后跟其遗孀平分人寿保险赔偿金。这一招很是阴损，我良心上大是过不去，可看到公司的资产如九万里风鹏，扶摇直上，我实在是没空去照看良心了。  

趁热打铁，我举办了一次“赈灾义卖活动”，声明为受到洪涝灾害的地区献一份爱心。可我为义卖选送的职员全是人老珠黄快退休的，义卖了三周收入寥寥，不过我照数上缴给有关部门，及时兑现成大米，罐头等物资空运到灾区，灾区人民还送我一面锦旗，曰：及时雨！灾区人民无比感激赠。

那面锦旗金光闪闪，好不漂亮，我实在怀疑自己捐的几斤大米、十来个罐头能不能做出这面锦旗。  

我还自己掏腰包修建了数十家希望妓院，遍布祖国的大西北，西藏和革命老区，边防关隘。  

在大西北戈壁滩上，让石油工人在业余能换种油田挖，卸去一天的疲乏，从而提高出油率；在青藏高原上，让朴实的藏民在世界屋脊上能有脊可骑，再也不会给帝国主义妄图分裂我们伟大祖国的阴谋算计；在林海雪原，给冷冷关山月下的边防战士们一双温软可人的明月来握，融却他们帽沿眉梢心头的雪，更卖力地保卫我们神圣的疆土；在革命老区，送去性爱的火种，让老区的人们从一点火星中，看出已经燎遍全国的大火来，从而坚定革命的信念。 

我还响应党的号召，积极开展三下乡活动，把温暖送到五保户家中，一不小心顺便送了七八种花柳病去。我很不好意思地向政府自我批评，并表示愿意承担所有医疗费用。  

在我的事业如日中天之际，我率领一个考察团到美国进行学术交流，充分考察了美国市场。回来后我很快拟定了一个周密详尽的市场计划，开始对美国的征服。美国人只懂横冲直撞，哪见过中华上邦这许多令人眼花缭乱的功夫！不久公司就在美国市场立稳了，而且很快开始扩张。半年后，“妓女”这个词在美国词汇里成了“失业”的代名词，因为美国土著妓女纷纷改行，有的宁愿去当政客太太，也不当妓女，土著妓女的生意比我们的国营企业还差，等于隐形失业。而我公司的职员，已不被称为妓女，改用一个比较庄严的字眼：自由女神。光靠我公司上的税，国家就能轻松地弥补国际贸易逆差。  

在国内，由于人人可以随时释放，不再压抑，犯罪率降低了，国民生产总值升高了，社会道德风尚明显好转了：夜不闭户——全到我公司来了，小偷晚上都罢工；民风淳朴——有位名人慷慨激昂地说：“与其勾心斗角，不如到‘小姐花园’痛睡一宿！”

同年，我包揽了全国妇联、工会、团委、媒体评选的“年度模范人物”。  

不久，世界首届妓女代表大会在我的公司总部召开，选出了“十大杰出小姐”，而我，亲自角逐“环球老鸨”的桂冠。  

我要面对三种人的刁难：哲学家，诗人，女人。  

对哲学家，我就大讲我作为一个女强人背后的辛酸：月经不调，白带太多；疏于性事，几成荒沟……直教哲学家再不敢提问，噤若寒蝉。  

对诗人，我就大讲哲学，说“易”是一部性典——易之泰曰，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外阴而内阳；否曰，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内阴而外阳，这从理论上阐明了，如果性交成功，“阳”进去了“阴”，那么就好了，就“泰”；如果不成功，“阳”老在“阴”外头捅来捅去，不得其门，就惨了，就“否”。诗人们个个朦胧不懂，然而纷纷点头称是，我又顺利晋级。

    对女人，我就念诗。我的手下早将女评委们年轻时的床上诗歌 e 网打尽，录成 CD 。我只消哼哼“哦， YEAH ，黄大叔，你好棒！”或者“ OH ， MY GOD ！蓝哥哥，不要停！”她们已粉脸含春，一致举牌：满分！

    三天后，在专为此次盛会修建的人苠大会堂里（系我倾情勾兑当局高层后，赢得 1 亿基建投资打造的），我接受了国际妓联主席松下酷代子的奖杯。潮水般的掌声中，我把奖杯奋力举向观众，举到最高，以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尽做一吼：“中国妓女站起来了！”

   同日，由最牛逼的通讯社发通稿：中国妓女跨越世纪巅峰；模范人物席卷全球风云。文章由牛逼社首席记者采写，洋洋万言，斯文一出，洛阳纸贵。

   翌日晚，我孤身一人，携一盒安全套、一瓶伟哥、数枚“劳模”奖章、一个“环球老鸨”金杯，飘然离去。我不知道将要去向何方，因为我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在我快没入黑暗之中的时候，背后有一排礼花冲天直上，这次是我安排的，空中闪起八个明灭无端、妙化无穷的大字：模范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我转过头来望着它们，几乎痴了，很美，女人都是爱美的，就连妓女也不例外。

《晶报》专栏

德国汉学家卫德明曾说，西汉的赋里有一个经常的主题，即当时知识分子在政府中的地位及其与皇帝的关系。围绕这个主题，西汉知识分子常常充满挫折感，因为他们的地位渐被科层化，成为冰冷制度的一部分，完全依赖政府，缺乏独立地位与自由精神。沮丧的同时，西汉知识分子又常将眼光投向过去，羡慕战国时期的知识分子。

发牢骚的汉赋名作颇多，如贾长沙《吊屈原赋》、董仲舒《士不遇赋》、司马迁《感士不遇赋》、扬雄《解嘲》等，多少都透着挫折感与羡慕，而东方朔《答客难》最为暴露。

有客问东方朔：想当年苏秦张仪，得遇万乘之主，布衣而为卿相，泽及后世。现在你哥子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读了一肚皮的诗书百家之言，长期侍奉圣主，却一直发达不起来，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这是咋回事呢？

东方朔喟然叹息，说：彼一时也，此一时也，我们和苏秦张仪所处的时代不同啦。战国时期，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大伙儿打得不可开交。当时的十二国，胜负未定，雌雄难分，所以都很尊重知识分子，所谓“得士者强，失士者亡”。现在却不一样，老大哥位子坐得稳当，天下震慑，诸侯宾服，知识分子不过是用来妆扮海晏河清的道具，捧他们，则青云直上，摔他们，则脸部着地。无论你有学问没学问，有智商没智商，都在今上的掌握中——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就算苏秦张仪复生，恐怕连掌故的小官都做不成，更不要说做侍郎了。

东方朔能入《滑稽列传》，自是明白通透人。他的哀叹，一方面显出西汉知识分子的堕落与无可如何，一方面也衬出战国知识分子“说大人则藐之”的气派与“我得志，弗为也”的自在。

钱穆曾分析，西汉知识分子尚惦记着战国知识分子的好光景，但时势变化，没法学了。“他们从县学升送到国立大学。毕业后回到本乡，埋头在地方行政衙门当一小职。有成绩的，再获选拔升送中央，在王宫当一侍卫，平时在殿廷中执戟鹄立，遇皇帝出游，结队骑马随从，然后再由此转入仕途。所以西汉学者的出身，是乡村的纯朴农民，是循谨的大学生，是安分守法的公务员，是察言观色的侍卫队”。

而许倬云则说，西汉知识分子在汉初的社会地位不足称道，乃先以实用价值为政治权力提供若干必要的服务，继而以天人感应的理论获得代社会立言的发言权，再经过教育机构的扩大，成为汉帝国庞大官僚组织的参与者。

读完钱、许二氏的话，朋友们想必已经会心地笑了。是的，当代知识分子跟西汉知识分子，还真有几分神似，不但状态似，心态也似，只是西汉知识分子羡慕的是战国知识分子，而当代知识分子羡慕的是民国知识分子。

学者许纪霖长期研究近现代知识分子史，前段时间他接受访谈说，“现在知识分子待遇好了，但是精神垮了，没有灵魂了”，又猛追忆民国知识分子的好光景，“抗战期间的西南联大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大学，历史寿命只有短暂的七年，却培养了三个诺贝尔奖获得者，几十个院士，无数个大师。”可惜，许纪霖最后却将当代知识分子的没出息归结为“90年代中期起，整个风气被市场污染了”，未免避重就轻。当代知识分子最大的问题根本不是什么市场化，而是官场化。这个问题太复杂，超出文史随笔的范围，就此打住吧。

即日起我的牛博博客停止更新（牛博国际、嫣牛博）。

春节以后我可能会建个独立博客。在此之前，网易博客为我的主力博客。

请广而告之。谢谢！

1984BBS女组员发在罗马假日公寓的帖子：

男朋友不戴套怎么办？

我真想要灭了他！！！！！！！！

姐一直属于强硬派。。坚决要求他戴。。但是因此闹的不愉快- -

作为一名高3学生，中标了的话事就大了。。

但是因为这个闹的不愉快很烦！人！！！

我只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戴并且不会闹不愉快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的回复：

唐僧一把。

这位高三的女同学，应该尽量少过或不过性生活。过早过性生活，将来可能就不愿意再过性生活了。做爱的时候，要想想你父母殷切盼望你健康成才的大脸，你就可能会有负罪感，进而减少性交次数了。

另外，要求男友戴套子这个事情应该坚持！那是你的基本人权。吃药可不好，吃药伤脑。其余常用避孕方式，也各有隐忧。

科 学松鼠会一下，体外射精很容易造成男同学的“前列腺要发炎”，并且不容易控制，即使是资深男优偶尔也会走火，导致女方意外怀孕。即使成功体外射精，但如果 没有准确地射到肚子上或者乳沟内或者旁边的痰盂里，而是不小心飞到你脸上，那么可能会导致你皮肤过敏，不小心飞到嘴巴里就更可怕了，可能导致你牙龈溃疡， 因为精液呈弱碱性，有一定的腐蚀能力。此外，什么错开排卵期啊，“前七后八”啊一类的，都是不靠谱的近乎科学与巫术之间的东西。排卵又不是计生委发避孕 套，想什么时候发就什么发，常会出现意外，女孩子的卵巢总是很调皮的。我有个哥们就上了排卵期计算法的恶当，才23岁就当了老汉儿（乐山话，即老爸）。至 于外用避孕药，效果看起来挺邪恶的，冒很多白泡沫，让人想起一些重口味的毛片，似乎蛮有情趣。但是，患有阴道炎、重度宫颈炎和子宫脱垂的女性就不能用。我 猜花骨朵样的你应该没有后两种病症，但阴道炎是很普遍的，尤其如果你跟男友做爱前他没有洗澡，又刚刚在操场打了一下午篮球弄得全身都是汗水和夹夹（乐山 话，即污垢），而且力气大得像金刚，手指灵活如加藤鹰的话。

已经说了太多，惜墨如金的四一哥应该打住了。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话：亲爱的高三女孩，多做作业，少做爱。阿门！


【附录】


部分组员的建议


michael.zy:推荐你男朋友看这两部电影 ：《阴齿》 《水果硬糖》，保证他看完留下心理阴影........

五毛司令部:笑他时间短,告诉他带套时间长

atpatp：先甜言蜜语的骗他戴上，完事之后，夸他如何如何威猛，如何如何牛X，你本人如何如何的爽，然后将这些都归功于套上。

NBHH:不推荐吃药，不管是紧急还是长期，原理都是影响激素分泌。

奥斯卡金：同意宋石男，為了身體健康，２０歲前盡量避免性愛；否則將來子宮頸癌機會率高。若騙妳我變妖男。

【再附录】

李清晨，医生，东北汉子，科学松鼠会成员，我的朋友。在《高三女生：男朋友不戴套怎么办？》后面，他跟帖详述了自己的看法，比我专业多了。无跟帖，不博客，谢谢清晨。

下面是清晨的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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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说点东西：

第一，关于体外射精：理论上叫阴茎抽离法（withdrawal)或性交骤然终止法（coitus abruptus),顾名思义，当男子迫近射精时，骤然把阴茎抽离阴道，使得男方的精子不会射进女方的阴道并因此避免怀孕。应该说这样的方法肯定会降低受 孕的几率，但避孕的要求得是接近100%，以药物来说，普通的药物如果有效率是80%，那么这个药已经是很牛逼了，但是常规避孕药的要求是99.9%以 上，因为一旦失误就可能是人命关天的事。

那么为什么体外射精法不能100%奏效呢？

1、时机不好掌握，当男子预感到山雨欲来的时候，很可能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了。
2、在男子能感知到的实际射精之前，也有一些精子已经游离出来。
3、甚至于已经射在阴道之外的精子只要与湿润的体表接触，也有可能自己游进阴道内。
4、最后，如果性交中总是担惊受怕和需要控制性反应，这样总是让双方相当地紧张，鱼水之欢自然大打折扣，因此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如此。

第 二，关于安全期避孕法：Pierson等对63名妇女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每天高分率超声检查，以检测排卵情况，这63名妇女的月经周期都很正常，但只有 50名有正常的排卵周期，这50名中有20人一个月里有三次以上的卵泡活动，而每一次卵泡活动都有可能产生一个成熟卵细胞。其余13名排卵周期则各不相 同……这一研究成果在2003年9月9日发表在《生殖与不孕》杂志上，考虑到这些因素，安全期避孕的效果就显而易见了。

第三，关于精液过敏：这是种较罕见的情况，通常可以忽略不计。

第 四，关于口服避孕药：通常分为短效避孕药、长效避孕药、探亲避孕药、事后紧急避孕药。很多小孩把紧急避孕药当成常规手段，这事较为危险的，因为此类避孕药 激素剂量过大，经常使用会导致内分泌紊乱。而其他那些避孕药对女性性欲及性功能的研究文献观点还未达成一致。41说吃药伤脑子，基本是胡扯，但是脑子不好 的才乱吃药却是真的。

至于高中阶段是不是适合做爱，从医学的角度说，这个年龄段的生理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是综合考虑成长学业等等，那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