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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社新任社长宋石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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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尚黑”考   

2015-09-23 17:18: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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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曾以黑为尊贵色,在文明初期,所谓“尚黑”。


唐代张守义《史记正义》引《三统纪》称:“神农为地统,色尚黑”。据此,从三皇开始就有“尚黑”传统了。


不过三皇只是神话,未必靠得住。较可信的“尚黑”传统,大约可从夏朝算起。


《礼记.檀弓上》载:“夏后氏尚黑,大事敛用昏,戎事乘骊,牲用玄”。夏朝以寅月为正月,生物呈黑色,所以尚黑。丧事装殓死者要在天昏黑时,出兵打仗所乘马骑、祭祀所用牺牲也均以黑色为贵。


不过“尚黑”之传统,自汉文帝之后就罕见了,黄色成为尊贵的颜色,直到清末。不过在中国南方一些少数民族族群中,仍可见“尚黑”习俗。


比如彝族。传统彝族以黑彝为贵族,白彝为平民或奴仆,二者不能通婚。直到现代,黑彝与白彝之间要通婚,还存在不小障碍。我认识一个漂亮的黑彝女孩,鼻梁高得像要插进云里,眼睛水汪汪得像打翻了一瓶矿泉水,她曾经哭着对我说,因为“黑白之别”,她未能嫁给心上人。


彝族人至今仍以黑为美,服饰多以黑色为主。其实彝族在千年前就喜欢穿黑衣服了,《新唐书》记:“乌蛮……妇人衣黑缯,其长曳地。”乌蛮,是唐代汉人对彝族的称谓。


彝族人至今还有在婚礼上“抹黑”男方迎亲人的习俗,用锅烟抹男方迎亲客人一脸。这在《新唐书》中也有蛛丝马迹,所谓“爨蛮墨面”也。爨蛮,是唐代汉人对彝族的另一个称谓。


不过彝族虽“尚黑”,其心仪的最佳肤色却不是黑色,当然也不是白色,而是黄色。我前面说的那个女孩子,经常为自己的白皮肤自卑,因为彝族人认为黄色皮肤最健康、最美。我认识的那个姑娘,皮肤白得就像白天,光滑得就连阳光都没法粘在上面,可她的族人却认为这种肤色并不见得美。


说到肤色的喜好,我忍不住想起莎士比亚。他曾经热恋一个黑皮肤的情人,为她写了不少十四行诗,其中有首特别漂亮:


我情人的眼睛和太阳并不相像;

她的双唇远不如红珊瑚明亮;

如果雪白是花色,那她的胸前就一片黯然;

如果头发是铁丝,黑色铁丝在她头上生长。

我见过玫瑰的光芒,深红与浅白,

但没有任何一朵玫瑰,像是她的面庞;

欢喜在一片芳香,

不存在于她呼吸中的每一片雾气。

我喜欢听她说话,即使我非常清楚

丝竹之乐远远比她的声音动听;

我原谅自己从未见过神的离去;

我的情人,当她离去,步伐细碎在小径:

直到现在,我指天发誓

她比任何雕琢粉饰的红颜都要美丽。


其实无论黑也好,白也好,只要有爱就好。清人顾公燮《消夏闲记》记:“宗伯尝戏谓柳君曰:‘我爱你乌个头发白个肉。’君曰:‘我爱你白个头发乌个肉。’”宗伯即钱谦益,柳君即柳如是,男的爱女的黑发白肌,女的则爱男的白发黑肌,真是情到浓时,黑白也颠倒。:)


黑与白之间,确实常常转换。比如围棋,如今是执黑者先,可是在古代中国,却长期是执白者先。研究者发现,三国的《孙策诏吕范弈棋图》、唐代的《明皇诏郑观音弈棋局图》、宋代的《阎景实与顾师言金花碗图》等等,都是白先,直到清代还是如此。围棋的黑白先手转换,是在民国,当时日本“无座子”下法传入中国,黑先白后就此成为现代围棋规则。


黑与白的转换,最打动我的文章则是鲁迅的《影的告别》:


我不过一个影,要别你而沉没在黑暗里了。然而黑暗又会吞并我,然而光明又会使我消失。

然而我不愿彷徨于明暗之间,我不如在黑暗里沉没。

然而我终于彷徨于明暗之间,我不知道是黄昏还是黎明。我姑且举灰黑的手装作喝干一杯酒,我将在不知道时候的时候独自远行。

呜乎呜乎,倘若黄昏,黑夜自然会来沉没我,否则我要被白天消失,如果现是黎明。


这文字内蕴的情感,无地彷徨,沉郁苍凉,远过墨子泣丝苍黄、阮籍痛哭穷途。


在当代,黑与白的转换,还体现在对营养食品的追求上。古代中国人有“逢黑必补”的说法,后来渐渐式微。白色的牛奶成为主要饮品,而黑色营养食品被遗忘、被忽略,直到一个企业和一个系列广告的出现。


前些日子《南方都市报》登出整版黑色广告,让人浮想联翩,不少朋友甚至认为是在影射当下中国的现实。后续广告出来了,“请揭黑”,原来是三十年专注黑色营养食品的南方黑芝麻集团的新品上市广告。我觉得这个系列广告蛮赞的,既有创意,又有勇气,给平庸的广告江湖增添了一抹亮色。


广告所推荐的产品,是南方黑芝麻集团全新推出的饮品“黑黑乳”。据称这是一场正在展开的“黑与白”的对决,将剑指蒙牛、伊利。我的朋友王小山曾发起过“珍爱生命,远离蒙牛”的活动,能用剑指一指蒙牛,挺好的。


好吧,现在,不妨让我们“珍爱生命,拥抱黑黑乳”,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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