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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社新任社长宋石男

从精力旺盛的种马过渡到精光内蕴的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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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温柔敦厚的反叛者。 一个童心不泯的思考者。 一个醉眼朦胧的清醒者。 一个干干净净的纵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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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一位西财同学的信  

2012-05-21 00:02:12|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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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

针对拙文《“平均中国人”不是真实的中国人》,你写了封长信给我,有些观点我接受,有些意见对我也有启发。将来再评论类似报告,我会吸收一些经验进去。因此要先感谢你。

不过我的评论,你们不必太揪心,仔细看我的文章,并非针对西财报告一个项目,而是针对统计调查普遍现状(尤其是官方各种统计)。你们的报告,只是作为评论的一个切入点。

细读完报告简本之后(西财一个同学发给我的),感觉我的评论,有诛求过度之处,而对报告就贫富分化方面试图做的努力,也认识不足。但我的整体观点,并未改变。(稍后会讲)

我本科就读经济学,是在1995年,其时国内经济学教育水平较差,我也对基本只上三斯(马克思,斯密,凯恩斯)的经济学课程没什么兴趣。直到多年后,才重新开始阅读一些经济学书籍。因此,我自己只具备一些粗浅的经济学知识。不过,我是个杂家,不少学科,都去碰碰,但做不到精(史学和文学例外,这两个领域,前者我算入门,后者我则不用客气,是专家)。杂家的坏处,是有时不深入,也不够专业,但好处是,具备一定的综合判断力和专业人士也许不具有的观察与分析能力。因为我是旁观者,李普曼意义上的旁观者。

这个调查报告,在我看来,本身是存在问题的,即使在一些概念上,你可以解释;一些方法上,你可以自圆其说。我相信你们的努力,也不怀疑你们的动机,但总体来看,报告不能让人信服。

首先还是样本问题。 八千户家庭样本推算中国平均数,无论如何用技术流来解释,其容量肯定不够(这八千多样本的后续回访,似也存在一些不足)。而以样本分布与人均GDP分布接近,就说可以代表中国,更是不太站得住。这个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以报告课题组的能力,以八千户样本,若侧重定性研究或区域定量研究,也许还有不少收获。可惜胸怀全国的定量结论,使报告价值打折,进而为人嘲弄。这嘲弄不能以老百姓都是非专业人士就视而不见或不屑一顾。如此众多的情绪反弹,即使不能证明数据错误,至少也给了你们一个非常好的读者反馈。“如果事实与理论不符,那就修改事实”,这是经济学家常被人嘲笑的一个说法,我想以你们的智慧,当不至于如此。

再如一些数据细节,个人认为也不妥当。比如退休金算入资产,就不太合理。任何一项关于民生的统计调查,必须考虑民众的接受度。这不是说学术要为民意弯曲,而是你得尽量考虑此间的制度实质及习惯风俗等因素。你不能国情是中国特色,算法却与美国接轨。

报告打算反映贫富分化程度,这思路是不错的, 可惜,报告公布时,不知道为什么未能在此方面清晰发力(基尼系数也是网友据此推算,报告本身付之阙如),因此人们多只注意到城市家庭平均资产247万的华丽数字,而不是贫富分化的严重程度。只是媒体问题吗?我看不尽然。媒体肯定也会对贫富分化感兴趣,但报告云遮雾绕,欲说还休,媒体自然只会转去拿247万做文章。

还是开始的意见,要是报告更注重定性分析,更注重现实经济生活,其学术价值和社会效果会更佳。可惜了。我那篇评论,也有些过头的嘲讽语气,下次再评论类似报告,我会尽量更不带感情色彩一些。

最后再次提醒一点,在中国这块充满浮夸的统计土地上,任何一项与民众感受切身相关的调查统计,都必须如履薄冰。我从不喜欢民粹,但尊重民众感受,以更严谨、更务实也更有说服力的方式来与之对话,并非向民粹投降。

契诃夫形容一块土壤的肥沃:你把一根车辕种下去,来年春天就会长出一架马车来。马尔克斯夸耀一只做工精巧的鸟笼:甚至根本不必在里面放上鸟,只要在树上一挂,它自己就会叫起来。可是,对中国相当一部分统计报告来说,即使土壤并不肥沃,来年春天也会被宣告长出了一架马车;即使鸟笼并不精巧,一旦挂在树上,它同样也会叫起来。而这,也许是民众对各种统计报告深深缺乏信任,而使报告方陷入“塔西佗陷阱”的最深刻原因之一。

我想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些。我的本行是时政评论和文史,不是经济学,虽然本科念的经济学,但现在残留知识不多,研究更谈不上。事实上,我这篇文章也只是借西财报告来对中国目前的各种统计为何严重偏离民众感受做一个探讨,并非要针对报告本身。在写这篇文章时,我是评论人,并非研究者。如有让你们不快,那么请海涵;如有评论不当,我也谢谢你们指出并将在今后的评论生涯中改进;如能在交流中增长彼此认知的广度,那将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

祝好

宋石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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