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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社新任社长宋石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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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就该是“斗兽场”  

2010-02-04 10:16:54|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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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于今日《南方周末》,见报有微调)

 

广东省“两会”越来越有意思。


其一,广州市委副书记张桂芳在广东“两会”上痛批政府部门粗暴对待上访群众,他说:“有些政府部门对待群众态度冷、横、硬,群众当然要和你叫板”。媒体迅速聚焦此事,言路随即而开,譬如中山大学教授蔡立辉就称:目前群体事件和上访事件有90%都是政府的问题。


其二,格力电器总裁董明珠在广东“两会”上再提“格力政府采购案”,质疑政府部门浪费纳税人钱。广东省委书记汪洋现场支招说:“告他!”,引来笑场。


其三,广东省公安厅副厅长何广平在广东“两会”上谈及广州交通拥堵,说这全是为了亚运会,是“生孩子前的阵痛”,生完就好了。立刻遭到与会者质疑:谁生孩子?生谁的孩子?又是谁在肚子痛?孩子生完后会不会落下“月子病”?


在我看来,广东“两会”越来越接近参政议政的旨趣:反映政治、经济、社会的种种冲突,进而探讨解决的可能。和谐必须建立在直面冲突之上,民意机关就该是“斗兽场”。


冲突是个好东西。如萨瓦特尔所言,冲突可以带来各式各样的摩擦与交锋,正是得益于利害冲突,社会才能不断发明创造、革新转型,而不会陷入停滞。政治未必总是冲突的罪魁祸首,但一定得是冲突的结果,以及避免溃败与破坏的尝试。


就此观点而言,目前中国公民参政议政的重要制度形式——“两会”,就应如广东“两会”一样,不断出现争议话题,不断出现争议人物。同一个世界,无数个梦想。千人一面、鼓掌通过的旧时习气可以休矣。政协委员不是友协委员,人大代表不是大人代表。两会这种制度形式,不应沦为形式制度。与会者的发言,不应再是假唱式的对口型,或者唱诗班那令人昏昏欲睡的老调子。果能如是,则脱离社会实际、无视利害冲突的雷人提案,必大幅减少;而两会参政议政,解决民生问题、推动民主法治进程的功能,也必将放到更大。


广东“两会”之所以能在各地“两会”中一枝独秀,源于当地民间力量的成长和执政方的开明或开明姿态。由于拥有深厚的市民社会传统,善于为民众代言的本地媒体,以及新技术带来的活跃的网上舆论,市民的参政意识日渐强烈;而执政方的开明或开明姿态,又为市民的公共参与提供了较好的前提。汪洋之前就说过,媒体应在两会上发现“苏珊大妈”,把他们讲的最有价值的意见发到头版头条。这是广东官方的积极表态,也意味着草根参与政治的通道,或渐呈开朗之势。


在今日中国,“尝一脔之调”,未必能“知一镬之味”,但“一脔之调”的改善,仍可能为“一镬”带来更好的味道。3月在京揭幕的中国法定政治盛事——全国“两会”,也就给人以一些聊胜于无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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