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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社新任社长宋石男

从精力旺盛的种马过渡到精光内蕴的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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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之殇:官出数字,数字出官  

2009-05-05 20:19:52|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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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狐评论稿件   宋石男

       有这么一个段子:

    问:你只有10平米的房屋,邻居从90平米换到190平米,你的居住面积有没有增加?
    答:没有。
    错,你在平均住房面积里被增加了50平米。

    问:明明你口袋里只有50元,却搞一大堆数据证明你实际有100元的是什么人?
    答:骗子。
    错,是统计局。


  段子虽荒谬,但其反映的集体心态却是真实的,那就是民众对中国各地方、部门、机构的统计方式与统计数据的不信任。这种不信任的根源,往轻里说,缘于统计机构的不严谨,往重里说,则缘于统计造假。

  先说不严谨,典型例子是不久前引起广泛关注的“失业率门”。中国社会科学院于2008年12月16日发布《社会蓝皮书》,称中国城镇 失业率升至9.4%,已超过7%的国际警戒线。然而2009年3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布去年城镇登记失业率是4.2%。前后数据竟相差一倍,原因在 于前者反映的是城镇调查失业率,而后者反映的是城镇登记失业率。按照国际惯例,调查失业率更能反映全体真实情况,为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不采取此法?也许因 为登记失业率的办法更加简单,也许因为登记失业率的数字更“体面”。

  然而普通民众很难接受这种解释,他们会认为,统计数据就像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弹性十足,变化多端,如阿迪达斯的广告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或如李宁的广告语:一切皆有可能。

  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也是普通民众质疑的焦点。国家统计局4月29发布报告,称一季度全国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399元,与去年同期的6524元相比,同比增长13.4%。此报告一出,由于严重偏离公众感受,立即招致无数骂声,而其统计方式也受到广泛质疑。

  原来,此项统计不包括基本处在收入水平最底层的私企员工和农民工,而据全国工商联统计,此群体占全国城镇就业人口的近七成!于是,这 种以“顶级富人参与、底层穷人不参与”方式统计出来的平均工资,可以无视任何经济不景气而呈现出令官方眉开眼笑的增长态势。然而,这种有选择地制造出的好 看数据,只是披着画皮的美女鬼,眼睛雪亮的民众,不会对她产生认同与好感。

  比不严谨更恶劣的,是公然造假。今年以来,国家统计局局长马建堂多次谈到统计造假:“一些地方和单位在统计上弄虚作假的现象时有 发生,个别地方、单位的领导干预统计数据。”此前,国家统计局原局长李德水也坦言,各地统计造假相当严重:“2004年各省区市上报的全年GDP汇总数 据,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GDP增速相比,高出3.9个百分点,总量差距高达26582亿元”。

  鉴于此,为加强统计工作的纪律性,及时有效地处理统计违法违纪行为,监察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统计局联合制定的《统计违 法违纪行为处分规定》(以下简称《处分规定》)于日前公布,并自2009年5月1日起施行。《处分规定》共15条,对适用范围、应受处分的违法违纪行为、 处分幅度以及案件移送制度等作了明确规定。特别是对领导干部和统计人员在统计数据上弄虚作假,违反国家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公布统计资料等危害性较大的行为, 明确了具体量纪标准。

   这当然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对《统计法》也是个有力的补充。习惯统计造假的相关人员,在《处分规定》面前总会生出畏惧心,进而受到约束,不至于像过去一样肆无忌惮。然而,单凭《处分规定》,很难彻底解决统计造假问题。要破统计造假,必须破除其利益驱动及造假机制。

  有网友在《处分规定》发布的新闻后跟帖说:“1)凡是造假,必定有利益牵连。除了免职外,必须对造假者所得利益进行惩罚,使其损失的 部分数倍于其所得利益。2)凡是故意造假者,都不可饶恕。除行政和职务上的处罚外,必须对其进行经济上的处罚。只有使故意造假者在经济和政治上的损失远大 于其造假所得的利益,才有可能减少统计造假的现象发生”。可谓切中肯綮。

  举例而言,不少高校发布的就业率数字长期被指不实,其深层原因不是统计者个人的无良,而是整个学校都将在统计造假中获得利益。换 言之,统计造假并不是个人行为,而是集体行为。资料显示,高校与毕业生就业率挂钩的利益指标多达18项,首当其冲的是招生指标,其余还有专业设置、高校评 估、经费核拨、新增学位点审核等。对高校而言,就业率是“衡量高校毕业生就业的核心指标”和“衡量高等教育质量和教学水平的重要指标”。于是,不少学校千 方百计制造漂亮的就业率数字,手段多样,令人瞠目(如假合同、承包责任制、留档案等等)。

  地方政府制定的就业率目标某种程度上也助长了造假风气。4月,江苏省政府要求确保2009年高校毕业生就业率90%以上,与此同 时,上海将2010年高校毕业生初次就业率设为85%。这两个数字,恐怕都是拍脑袋想出来的,将来也只有靠拍胸脯来实现。有研究机构预测,目前610万应 届大学毕业生与100万未就业的往届大学毕业生,到今年底,将有300万不能就业。如此看来,还是山东省教育厅比较老实,最近他们坦言,山东省应届高校毕 业生目前就业率仅为8%。

  除开高校就业率常含水分外,地方政府的GDP数据也是造假重灾区。究其根源,仍在利益驱动——目前上级政府考核下级政府的政绩, 基本依据GDP来衡量,干部升迁或政绩好坏,很大程度上也系于此。“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上面看重GDP数字,则下面必迎 合之。

  这种情势,可用“官出数字,数字出官”八字概之。“官出数字”为统计造假提供体制上的可能性,统计部门高度依附于行政部门,没有 独立地位,在官员大佬的呵护或呵斥下产出数字;“数字出官”则为统计造假提供体制上的必然性,统计数字越漂亮,官员大佬的升迁可能性就越大。如是,统计数 据成为官场放卫星的重要燃料,而此数据又完全无法逃脱官场规则的掌控,由之生出种种统计造假,也是自然之势,正如水之就湿,火之就燥。

  在金融危机和全球经济不景气的条件下,中国政府今年提出GDP增长8%的目标,与之对应,许多地方都提出高于8%的经济增长目 标,形成了巨大的政绩压力,也埋下了巨大的造假冲动。为此,全国人大常委吴晓灵甚至建议,把GDP指标从地方指标中取消,地方政府只管卫生、教育、就业、 环保等硬性指标,只对环境和公共服务负责。这不失为对统计造假从体制上除弊的一个好建议,可惜似尚未被提上议程。

  回到正题,要破除统计造假,对统计人员及相关领导的责任约束是第一步的,但还不够。第二步则是破除其背后的利益驱动,如果高校就 业率不跟种种指标挂钩,如果地方政府的GDP数字不再是官员考核的最重要指标,则“数字出官”可破,统计造假的冲动也渐除。第三步是破除统计造假的体制, 其中又可分为两面,一面是将统计部门从行政部门的依附地位中解脱出来,使其拥有独立而不受行政干涉的地位;另一面是尽可能加大统计的透明度,凡向社会公布 的统计数据,必须公布数据依据、统计方法和过程来源。政府不应动辄以“国家机密”为由搪塞公众,要尊重公众的知情权与评论权。同时,也可利用公众舆论对造 假者施压、曝光。如此,则“官出数字”可破。统计造假虽仍可能存在,但其成本将极为高昂,风险也极大。

  统计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惟有建立健全的统计机制及相应的监督机制,同时破除其背后的利益驱动及造假机制,才能提高统计的公信力,维护其科学性与纯洁性,从而造福社会,推动经济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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