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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传统:A.R.格里耶及其时代  

2008-03-17 09:53:24|  分类: 文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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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刊于《国家历史》

也许,文学不过是一代人对上一代人的猎杀或反噬。

 法国小说家、电影导演A.R.格里耶(1922-2008),就是一名杰出的“猎杀传统者”。

 他之前的法国小说史,大约可这么描述:巴尔扎克前的小说世界,有连贯情节,有具体角色,有幸福或凄凉的故事,戏剧性地宣扬人生的意义。然后是福楼拜的时代,人物依旧存在,夸张与做作渐渐消退,小说成为现实世界的一个镜像。从普鲁斯特开始,一切变得有点不可思议。小说开始颠覆客观,架空时间,毁灭情节,试图拥有一个独立世界。

 上世纪50年代,格里耶及其同行横空出世,在纸上跳着放荡而多样的舞蹈,为小说开辟了一个全新的独立自治区,以给予传统不够致命,但绝对沉重的一击。

 这个集体通常被称为“新小说流派”, 汇聚了一群风格迥异的作家:作为旗手的格里耶,以及歇尔·比托尔、塞缪尔·贝克特、娜塔丽·萨洛特、克罗德·西蒙。他们的文学趣味不尽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抱负,那就是猎杀传统。“小说被贬为次要的艺术只是因为它固守过时的技巧。”在《未来小说的道路中》中,格里耶向传统丢出了决斗的手帕。如果传统小说追求的是“奇遇的写作”,是文本既定的“因果链”,那么新小说追求的则是“写作本身的奇遇”,是“没有意义的世界”——“它既不是有意义的,也不是荒谬的,它存在着,如此而已。”

 格里耶曾说:作家有两类,一类遵循传统order,一类则创造新的order。很显然,格里耶属于后者。他开创了一种“瞄准主观性”的零度写作(在《为了一种新小说》里,格里耶用全大写的字母强调了这么一句话:新小说所瞄准的只是主观性)。传统意义上的客观情节被完全毁灭,“故事趋于零”,成为一系列隐喻。1959年格里耶完成的《在迷宫中》,就是一个自我封闭的文本:一个士兵坚持运送一个包裹,然而神秘的收件人不知道是谁,似乎永远不知道是谁。这迷宫,也可以看成格里耶在小说、电影实验上的一个总结性比喻,

 格里耶所经历的时代,埋藏着一条哲学伏线:马克思主义-存在主义-结构主义-解构主义。但是格里耶最后选择的,是“无主义”。他不愿意别人将自己归入任何一种群体,也不愿被贴上任何一种哲学的标签。1984年,格里耶不再担任午夜出版社的文学顾问,这或许意味着他与“新小说”划清界限。此后,格里耶完成《重现的镜子》,回归个人写作。他并且对同时代的写作群体了无敬意。晚年接受记者采访时,他说:“时代更加平静了……让·艾什诺兹、让—菲力普·图森是优秀的作家,但他们只想把书卖出去。这不是我的目的。然而,即使是杜拉斯,在生命的暮年,也多么想成为一个富婆。”

 尽管格里耶可以对同时代的作家不屑一顾,也可以对传统满怀挑衅,但他并不能凭空开创新地。在他的作品中,有三个人的痕迹总是若隐若现,那就是萨特、加缪和罗兰.巴特。

 萨特试图用《恶心》证明,个体的身上没有一点所谓的必然。全部都是偶然,而且是“多余的偶然”。罗岗丹(《恶心》主角)最后说:“连我的死亡也是多余的”。这显然开启了格里耶关于“偶然”与“虚无”的小说主题。

 而从加缪身上,他又继承了冷漠与荒谬感(以《橡皮》为代表)。加缪曾总结自己的小说《局外人》:“在我们的社会里,一个人在母亲葬礼上没有哭,他就会有被判死刑的危险”。而格里耶的《窥视者》,充满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冷漠与荒谬。作者,小说人物乃至读者,都落入一片巨大的空白。

 至于罗兰.巴特,格里耶的创作生涯某种程度上似乎是对前者哲学的实践。在《文本的快感》里,巴特说:“我将转移自己的目光,今后,这将是我唯一的拒绝方式”。作为实践,格里耶在撩拨起“新小说”狂潮后,却迅速将眼光转移到电影中去。巴特还指出,文学的现代性就是对抗市场、对抗符号、对抗正常的性欲,然而,却又没什么可做。格里耶的所有作品,都可以用巴特所谓的“文学现代性”及“零度写作”诠释。

 不过,格里耶比他的前辈们走得更远。在《恶心》中,罗岗丹最后还在等待一次见面。有等待,就有希望;在《局外人》中,玛丽问默尔索:你爱我吗?默尔索回答:大概是不爱。然而,“大概”仍然给了热情一个希望。惟有格里耶,这个前农艺工程师,将小说完全纳入了冰冷的实验。他告诉我们,一切只是一个不让人产生任何幻想的绝望循环。就像他曾写过的数字8,代表人类在迷途中绕了一个又一个圈;数字9,仍有人希望走出圈子;但是最后只有0,指向绝对零度与死亡。

 在《橡皮》的序言里,格里耶说:“本书讲了一个发生于24小时内的、枪击与死亡之间的故事。子弹的射程仅45米,24小时太长了”。然而,对于一个力图创建新的order的作家,3100024小时都太短了。

 2008218日,格里耶因病去世,享年85岁。法国总统办公室表示:“法兰西学院失去了一位最具反叛色彩的成员……法国文学史上的一个时代已经结束”。 《世界报》则将格里耶追认为“上世纪后半叶法国最伟大的作家之一——可能也是在法国之外最知名,却最不得法国人喜爱的作家”。不过,我更认同中国小说家余华对格里耶的评价:“他称不上伟大,但非常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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