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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鸣盛流于意气   

2008-12-05 10:30:15|  分类: 文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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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报》专栏

 

我一向以为,在批评一个人之前,需要较全面地了解他,不可“只攻一点,不及其余”,正如我们不能因为一个美少女长了点儿雀斑,就将其斥作丑鬼。可总有人会犯这样的毛病,更可悲的是,后人又因为他犯了这样的毛病,也将其一棒子打死。

 

喜欢挥棒子的典型,在清代乾嘉间有史学家王鸣盛(17221797,字凤喈,号西庄)。他是江苏嘉定人,幼年有神童之目,号称日识字数百。他32岁中进士,之后仕途顺畅,仅6年即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后因在福建任主考官时驰驿不谨(一说是途中买妾),左迁光禄寺卿。遂在41岁休官归老,读书著述终老。

 

王鸣盛早年以诗文名,后又与惠栋等讨论经学,但他最大的成绩是《十七史商榷》,此书与钱大昕的《廿二史考异》,赵翼的《廿二史札记》,并称清代三大史学名著。

 

此三部书中,赵翼的《札记》善用归纳法,且具专题意识,我最爱读,但赵翼诗人习性重,考据非所长,舛误颇多。钱大昕功力深厚,考据严谨,但失之枯燥,有时也显琐碎。王鸣盛则介于两者之间,议论、考订兼备,李慈铭曾评:“此书与钱先生《廿二史考异》、赵先生《廿二史札记》,皆为读史之津梁。赵先生意主贯串,便于初学记诵;此书与钱书则钩稽抉摘,考辨为多,而议论淹洽,又非钱之专事考订者比矣。”梁启超也说:“王书对于头绪纷繁之事迹及制度,为吾侪绝好的顾问”。

 

更具体而言,则有钱大昕的意见:“(此书)主于校勘本文,补正讹脱,审事迹之虚实,辨纪传之异同,于舆地、职官、典章、名物,每致详焉。独不喜褒贬人物,以为空言无益实用也。”这段话我基本同意,但最后一句有问题。实际上,王鸣盛在《商榷》一书中,叉着腰指骂了诸多前人。王的刻薄意气也招来抽打,比如近代史学家陈垣在《书<十七史商榷>第一条后》就说:“王西庄好骂人,昔贤每遭其轻薄,如谓刘向为西汉俗儒;谓李延寿学识浅陋,才短位卑;谓杜元凯剽窃;蔡九峰妄谬;又谓陈振孙为宋南渡后微末小儒;王应麟茫无定见。其于时贤如顾亭林、戴东原,亦力斥之,又谓朱竹垞学识不高……”陈垣所举,不过一钵饭中的数粒,若细察《商榷》,还有大量被骂的倒霉蛋。陈垣接着批评《商榷》第一条,讲目录学开口便错,短短四百余字就有四处谬误,如“称李汧公为李沂公,又误桐孙为桐丝”等。陈垣最后忍不住说,“错固为人恒有,胡为开口骂人耶?”

 

王鸣盛的妹夫、史学家钱大昕亦曾写信规劝,说:“愚以为学问乃千秋事,订讹规过,非以訾毁前人,实以嘉惠后学。但议论须平允,词气须谦和。一事之失,无妨全体之善,不可效宋儒所云‘一有差失,则余无足观’耳。”这话非常通透。钱氏还有《弈喻》一文,不一定专为舅子而发,也说得相当明白:“今之学者,读古人书,多訾古人之失;与今人居,亦乐称人失。人固不能无失,然试易地以处,平心而度之,吾果无一失乎?吾能知人之失而不能见吾之失,吾能指人之小失而不能见吾之大失。吾求吾失且不暇,何暇论人哉”!遗憾的是,王鸣盛对妹夫的规劝似乎不太以为然,晚年作《蛾术编》,依然故我,毁人不倦。

 

平心而论,王鸣盛本人相当勤奋,也取得了一定的学术成绩。他“自束发至垂白,未尝一日辍书”,67岁时因苦读而双目忽盲,过了两年,得吴兴某医针之而愈,继续读书、著述,至死方休。他曾自己总结:“我于经有《尚书后案》,于史有《十七史商榷》,于子有《蛾术编》,于集有诗文,以敌弇州四部,其庶几乎。”虽不无夸耀,但也反应了其在经史子集四部的贯通成就。

 

说到底,王鸣盛的意气,多出于好名与好胜。他跟钱大昕吹牛逼,说 海内能读《商榷》一书者不过十数人,对钱的批评也不大买账,认为其摘指的只是零星小误,可他本人,却常因别人的零星小误而贬之入地。他又贪财,早年在富家当教师,每入宅必双手作搂物状,说是要将主人的财气拥入怀中。仕宦后仍不改贪吝,有人问:“你不怕后世之口碑么”?他笑嘻嘻地回答:“贪鄙不过一时之嘲,学问乃千古之业。余自信文名可以传世,至百年后,口碑已没而著作常存,吾之道德文章犹自在也”。

 

王鸣盛的弟弟王鸣韶,倒是个清简宁静之人,其兄要他制举业,他却说:“兄固爱我,不知我名心素淡也”。哥哥官至内阁学士,他只每日在家伺伴父母、典衣购书,又辟一室,悬蓑衣、斗笠,以见隐逸之志。

 

今日我们看意气刻薄、好名争胜的王鸣盛,可能确实不太喜欢,但也不能将其学术成就连带抹杀。如果说“以德治国”是个神话,那么“以德治学”也未必不是个笑话。从这个角度说,王鸣盛的刻薄意气可厌,其书终不可废。

 

【参考文献】

 

王鸣盛,《十七史商榷》,上海:上海书店,2005

钱仪吉编,《碑传集》,北京:中华书局,2008

钱大昕,《潜研堂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

江藩,《国朝汉学师承记》,北京:中华书局,1983

梿,《啸亭续录》,北京:中华书局,1980

李慈铭,《越缦堂读书记》,上海:上海书店,2000

陈志超编《陈垣史源学杂文》,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7

柴德庚,《史学丛考》,北京:中华书局,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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