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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潜冰火两重天  

2008-11-27 12:12:23|  分类: 文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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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报》专栏

 

旧时之君王,翻脸易如翻书,以致宠臣常陷入冰火两重天的境地。比如《韩非子》记,弥子暇受宠于卫灵公,有次在果园耍,子暇吃了口桃子很甜,就把剩下的娇滴滴塞到灵公嘴里,说:主公,这桃好甜,您也尝一块儿。灵公就甜蜜地仰天大笑,说:暇暇好爱我,忘了口水还在桃子上,只顾与寡人分享!可惜,几年后子暇色衰宠弛,灵公就算起老帐:弥子暇真不是东西,吃过的桃子还给老子,真是没大没小。卫士们速将他抓起来,判大不敬之罪”!

 

而今日我们要讲的主人公,虽非因色得宠,但其际遇也同样荣衰无常。所不同的是,他的冰火两重天,都是因为诗。

 

斯人即沈德潜(16731769),字确士,号归愚,苏州人,清代知名诗人、诗论家、诗选家。他诗倡“三唐之格”,又拈出“格调说”,与王士禛“神韵说”、袁枚“性灵说”鼎足而三。他的诗,往好里说是“温柔敦厚”,往坏里说则是“温吞乏味”,我并不太喜欢。他所编选的《唐诗别裁》、《明诗别裁》、《清诗别裁》,也比较庸俗,流传虽广,价值未必有多大。

 

沈德潜早岁即以诗文名世,但屡试不中。钱陈群为其作神道碑,说他“历岁科试凡三十余次,乡试十有七次”,可算科举之“孤独的长跑手”。不过沈的耐力极好,“亦无悴容”,终于在1739年迎来转机。

 

当时,沈德潜与袁枚等同试殿上,大伙儿正答着题,忽有小太监卷帘,乾隆出,赐诸人坐,问:“哪个是沈德潜啊?”沈答:“臣是”。帝又问:“文章写好了哇?”沈战战兢兢:“还没有”。帝笑说:“你是江南老名士了,也如此慢吞吞么?”

 

乾隆帝早就欣赏这“江南老名士”的诗风与诗论,此次殿试沈德潜终于得中进士,斯年他已67岁。接下来,沈德潜就迎来了自己的夕阳红。

 

他与乾隆诗歌酬唱,还代乾隆写了不少诗,署作御制。乾隆一生作了4万多首诗,号称历代第一高产,其中不少是文学弄臣捉刀代作,而沈德潜对此有最重要贡献。(御制之文,有说纪晓岚捉刀最多。

 

为乾隆作诗的报酬,是官运亨通。沈德潜以近七十岁高龄,历任翰林院编修、起居注官、内阁学士,最终官至礼部侍郎(大约至少相当于现在的副部级),士人又将之升一级,浮夸为“沈尚书”。

 

“沈尚书”老来得志,还真火了!《清稗类钞》记,苏州阊门内有绣谷园,康熙己卯年间,尤西堂、朱竹垞、惠天牧诸名流于此作送春会,王石谷、杨子鹤为之图,时“沈尚书”年仅27,还不是尚书,居末座。到了乾隆己卯,又有名士再作送春会,则以沈为首座了。

 

不仅在国内火,在国外也火。日本、琉球诸国使者,均派人走驿索购《沈尚书诗集》,带回国,当宝贝儿炫耀。

 

他的夕阳红,让许多知识分子眼红。比如袁枚为其作神道碑,就艳羡不已:“诗人遭际,至于如此,盛矣哉,古未尝有也”。 又说,海内文士,穷年兀兀,能得朝廷片语存问,已觉隆天重地,而沈公受御赐诗四十多首,其余酬和往来者不可胜数,让我们只能惊呼“天哪!天哪!天哪!”

 

为官十数年,沈德潜以老告归,其后帝眷仍厚。沈曾三至京师为太后、帝祝寿,又入九老会,肖像挂于内府。此后帝屡游江南,四次接见沈,且每一见,必加官、赐诗。

 

但这风光之下,实埋着冰块。

 

乾隆此人,浮华刻薄,对文学廷臣“心常忌其胜己,外示优渥,内实狎侮”。退休后,沈德潜编《清诗别裁》敬献乾隆,却将钱谦益列为卷首,让乾隆龙颜大怒,因为钱谦益被清廷视为“贰臣”,诗文集也列为禁书。沈德潜讲艺术,不讲政治,自然遭到乾隆的训斥,甚至说他是“越老越糊涂,越老越荒唐”。不过,这时乾隆还念及其捉刀苦功,没下死手弄他。

 

1769年,沈德潜以96岁高寿得终。不久,乾隆又南巡,过苏州,吊其故庐,见其子孙,并命进呈沈德潜遗稿。子孙不解利害,直以原稿进,这下可坏了。

 

乾隆一翻,沈德潜竟将不少为帝捉刀的诗歌录为己作,这不是明白公开乾隆掠人之美么?乾隆很气,对近侍说:“我还以为沈德潜老实,与其他名士不同,不料他欺世盗名的手段更直接!”于是乾隆憋着气找漏子,终于发现数首诗,语多不检,既含讽刺,且近诽谤,其中《咏黑牡丹》最离谱,劈头就说“夺朱非正色,异种也称王 ”。乾隆就发飙了:“若在圣祖之世,允宜族诛。即朕早知胸襟不正,亦应明正典刑,乃竟为所欺数十年之久,若非令子孙呈其原稿,则终古漏网,岂天理所容!”(《南巡秘记补编》

 

1778年,乾隆借“一柱楼诗案”起兴,颁布上谕,称沈德潜贪图润笔,卑鄙无耻,尤为玷辱缙绅(沈德潜曾为徐氏的“逆诗”《一柱楼诗》作序),将其所有爵衔尽行革去,列在乡贤祠的牌位撤出扑毁,甚至连他的墓碑都一并推倒。不过,第二年,乾隆又御制“怀旧诗”,追思沈德潜,将其列为“五词臣”之末。

 

此后乾隆也老了,加上这个心理创伤,自是不复与人唱和。早先君臣一团和谐时,乾隆曾对沈说“朕与德潜,可谓以诗始,以诗终矣”。现在看来,这话竟是一个乌黑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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