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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社新任社长宋石男

从精力旺盛的种马过渡到精光内蕴的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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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自由撰稿人

一个温柔敦厚的反叛者。 一个童心不泯的思考者。 一个醉眼朦胧的清醒者。 一个干干净净的纵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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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姐  

2007-06-18 05:29:5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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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前夕,赵小姐来索文债,大约是几年前欠下的,翻译《离骚》。那时候赵小姐才223岁,情窦初开,我也不过256,血气方刚,所以没大没小地就答应下来了。当时,我动手翻译了好几周,到只剩最后几百字的时候,回过头读几遍所翻译的东西,忽然觉得干了件很傻的事情,就辍工了。

自有白话文以来,翻译《离骚》就一直是脑子里进了水的文人学者们的不懈追求,我看到的大约有郭沫若、文怀沙、姜亮夫、陈子展等人,前些日子秋雨老师也凑热闹整了个白话散文版,当然他的学养比前面几个逊得多,闹出将“态”的异体字“能”翻译成“能力”的笑话,也不足为奇。

事实上,他们翻译的东西,有的象东北二人转,有的象淮南民歌,有的象川江号子,就是不象《离骚》,基本上将其美感与诗味谋杀得干干净净。

洋毛子弗罗斯特曾说,诗是什么?诗就是翻译中失去的东西。我很同意。中国也有句老话,叫“诗无达诂”,一千个贼娃子眼里就有一千个土老肥,解释都未必对头,更何况翻译?这是语言不同而造成的天然沟壑,也即所谓巴比塔——它在叫床的时候也许不是问题,但在译诗的时候就很让人脑壳疼了。实际上,我们用白话翻译不出《离骚》的美感与诗味,用骚体又何尝翻译得出《地狱一季》的美感与诗味呢?

我一直有个意见,中国传统中最有美感的那些文字,是不可译的,所有关于这些文字的翻译都是垃圾,最有天才的翻译者也许例外——他们可以翻出稍微好看点的垃圾。

在这种指导思想下,我认为《史记》是不可译的,但是《清史稿》以及25史中的大多数,是可以译的。同样,《离骚》是不可译的,但是《唐大诏令》以及历代名臣奏议中的大多数,是可以译的。

但赵小姐比较不满,也许她认为,我不给她翻《离骚》,就是不讲信用,就是不在意跟她的友谊,说这些也是在敷衍她。其实不是这样。意淫且指奸《离骚》的二流子已经很多了,何必再多我一个?再说,翻不出《离骚》,我还可以写短篇小说嘛。我的目标是写短篇小说超过屈原,而写《楚辞》超过博尔赫斯。

其实,离骚不可译,也不必译。对当代人来说,离骚究竟写了些什么,里面的香草有几瓣叶子,美人又指的是谁,都不重要。不读离骚也不会死,只是有些可惜,因为他会错过一场绝美的汉字盛宴。去年端午的时候,我坐在洋毛子的咖啡馆里钞《离骚》,然后写了这样的话:“上天入地只有绝望的浪漫,活色生香全是高举的孤清”。

如果你想领略这种美,最好去读原文,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笺注帮忙——王逸的《楚辞章句》,朱熹的《楚辞集注》,洪兴祖的《楚辞补注》,对一般人基本够用了,实在不行你再把近人如姜亮夫的大部头《楚辞通故》翻检一过,或者将游国恩的《离骚纂义》冒着眼睛充血的危险读完,那么在文字训诂上也基本不会有太多问题。

这些考证和校注也许必要,但又不一定重要。在我看来,《离骚》主要是一个美的物,虽然也有所谓的“史料价值”,但我却不忍心从除开美的任何一个角度来惊动她。《离骚》里的草木虫鱼,山川鬼神,别去考究其实指,我们只需要睁大眼睛,象看倾城之子一样去看她,只需要张大耳朵,象听九天弦乐一样去听她,就够了。《离骚》就是一声声喊,一丝丝血,一滴滴泪,一道道伤。如果要我翻译《离骚》,就好象要我去分辨这呼喊的分贝,去检验这血痕的DNA,去测试这眼泪的酸碱度,去图解这伤口的几何形状。有意思么?我还是更愿意去直接聆听那些锥心的喊,凝视那些刻骨的血,舔砥那些哀艳的泪,摩挲那些凄惨的伤。

这都是我真诚的想法,希望赵小姐能够明白,并且掏出藏在舌下的微笑,把它送到唇边。

虽然《离骚》最终没有译完,但关于赵小姐,我还想多写几句。

赵小姐,哈尔滨女画手,身材高壮,让人仰望,只好跑去法国留学,再北上一点的话,北欧的大汉们就能从人种上跟她打成一片。

认识她约是在2002年,我侄子废狗拉的皮条,它对赵小姐颇有好感,还送过人家钻戒,用刚得的某游戏文学大赛冠军的奖金。当时,废狗住在北京的地下室里,执著地追求着朴素的文学梦,每个月的生活费还不够我打一场麻将,但它依然一掷万金,买小腿粗的钻戒送佳人,真是个败家子儿啊。更令人生气的是,它吃了我上百次白食,却没有送过我哪怕一套盗版的《泽民文选》,所以市恩的我一想起负义的它就忍不住鬼冒火。

说回来,那时候我们都在一个叫蜂巢的小众论坛上耍,我是上面赫赫有名的俊男种马,而赵小姐则是赫赫有名的美女画手。对盐来说,咸是容易的,对糖来说,甜是容易的,对我们来说,相互欣赏是容易的,所以很自然就成了朋友。

刚开始,我只觉得这个女孩灵气四射,对“美”这个玩意先天性过敏,当她拿着画笔的时候,手就象被上帝亲吻过一样。她那些画,有太多与其年纪不相称的阴郁与痛苦,当然也有浪漫与梦,偶尔还有幽默。

她最拿手的是将自己的情绪发洪水一样全冲进画里,惨白枯槁的少女,黑色的哽咽的湖面,幽蓝的银丝样的月,狂风沙里落寞的童孩,半空中没有绳索的秋千,被阴影隔断的白皙的手……偶尔她也会试图用画讲个故事,比如荒野中的一道约会门,但更多的时候只有一些印象——这些印象就象一朵又一朵花叠加在一朵又一朵花上,颓废而绝望地开放,向人们唱衰同一句话:“再不可能回来一个灵魂,告诉你我曾经多么孤清”。

而这一切,都是那么纯洁。

我对画是外行,但我觉得,仅从感情与色彩的炸药般的爆发力来看,说她是年轻的女安德烈.德朗也不过分。顺便说一句,赵小姐曾为郭敬明的书配过插图,这是她的一个终身污点,即使用汰渍洗衣粉也洗不干净,从这点来看,说她是年轻的女安德烈.德朗又有些过分,呵呵。

赵小姐也写文章,不太讲究结构和逻辑关系,然而浑然天成,如同翠鸟在乱草中飞速掠过,惊慌失措,双翅全是脆弱,然而轻灵生动,每根羽毛都在做梦。女人对文字有天生的感觉,就像她们天生就会生小孩一样。当然,没有我们帮忙的话,她们无论生小孩,还是搞文字,也难免势单力孤。

更可怕的是,除了画画和写作,赵小姐还多情。她和所有对“情”这个玩意先天性过敏的女孩一样,以至性求至情,无论是亦涩亦甜的亲情,相互吞噬的友情,还是朝露春华的爱情。她有个笔名叫“爱人”,我觉得这是她对自己气质最好的总结——东北赵丹旸,终将为情亡。

20多岁的时候,我常想放弃一切,提前变成40多岁的高更,去做一个无用的艺术家。很显然,这只是年少冲动,我也没能做到。但是赵小姐做到了,她就是我心中无用的艺术家。她在中国最漂亮的那些地方行走,累了就歇歇,搞垮几个和谐家庭,然后继续走。等到中国再容不下她41码的脚去丈量,她终于搭一辆火车,去了俄罗斯,跟当地的某某娃们比赛了腿的长短后,再去了法国,然后在艺术品多如奶子,奶子多是艺术品的巴黎呆了下来。但我想,不久以后,她41码的脚还会走出巴黎,走到另外一个不知所在的所在,去满足她对“新”的追求,对“遇”的追求,对“不确定”和“不可能”的追求。她有41码的脚,却是只无脚鸟,一旦停下来,生活从此幸福,艺术却就此死掉。

在对“美”的审视和创造能力上,我和她是同一类人,在对行云流水样生活的追求上,我却比她要保守和怯懦。我愿意在幽光狂慧中天马行空,但更愿意在实际生活中充实稳定,读书,写作,吃酒,飙歌,对父母孝顺,对妻子眷念,对兄弟义气,对快要来到人间的儿子或者女儿严厉并且慈爱。说句肉麻的话,如果我注定是无法完成的一件艺术品,那么赵小姐就是一件将要完成的艺术品。但我更希望她这件艺术品也永远不要完成,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过程,她来到世界的所有责任就是体验,穿行,追求——蠢蠢欲动,然后打消念头,美化生活,然后忘掉所有,最后没入空中阁楼。

我一直以为,除了老婆外,赵小姐是第二个懂我的姑娘,所以我很珍惜和她的友谊(其他的老姘头们不要吃醋,你们都可以并列第二,呵呵)。最近两年我们联系得不多,但每次写了比较好的东西,我都喜欢喊她去看。我还没有长大,以后也不想长大。小孩有什么成就都希望喊亲人朋友来看,我希望自己也永远如此,哪怕只是对着沙堆撒了泡尿,但尿得很好看,甚至尿出了几朵大鲜花,那就得招呼所有的亲人朋友来观摩。

生活中,我的脾气很糟糕,卡特尔王子奶娃曾把我比作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爆炸的手榴弹。能够和我成为老朋友的,一般都有颗包容的心。赵小姐外柔内刚,聪明绝顶,恰好也还没有丢掉宽容。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们虽然经常吵架,眼珠子常常气出来又把它们塞回眼眶,但终于,友谊还是地久天长。

2002年我们见过一面,此后再无机缘一见。不知道下次看到赵小姐的时候,她是否已经做了缩脚手术,拥有34码的精致小脚?不过有一些事情可以确定,她也许会带着小白脸来看我,但反正她不会带着脑满肠肥的企业家来吓唬我;她也许会忘记带着画笔来看我,但反正她不会穿着职业白领的裙子来震撼我;她也许会带着她的儿子来看我,但反正这个儿子也不会是我的。

附录

推荐一幅比较中肯的四一写真

赵小姐最近写了《写给所有亲爱的人》,这是个系列,每篇都很好看。让我有中了彩票的感觉的是,第一个就是我。在写我的文章里,有很多恐怖的话,所以想要去看的朋友们,一定要做好准备,心理素质差者慎入。

举一些恐怖的话如下:

四一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国传统文人”。

请注意,我是说“文人”,不是说文字工作者,也不是简单的会写作,文字水平好这类的概念。我想这个概念的区别,就是他真正能理解中国的“文”,并珍惜这种“文”,热爱这种“文”,最重要,就是我相信他终其一生都能享受这种“文”。

我一直都相信,在人类的精神产业领域里,知道的多,研究的多,都不能算“懂”,真正“懂”的人,就是那些能够“享受”他们的人。

正因为他的懂得,所以他也继承了这种文化中所蕴藏的纯真和傲骨。

赵小姐纪念四一的文连接如下:四一

端午节,我们去划粽子吃龙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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