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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苟且  

2007-05-30 05:30:07|  分类: 文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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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既苟且,史又荒唐”


略述南宋郑樵之“实践史学”精神

   
    为了写篇“影射史学派”的文章(下周一将发出),晚上查南宋郑樵的《通志.选举略》,翻检一过,还算有收获。但翻过之后,我不能就将书扔回橱中,因为我一直认为,要尊重书,就像要尊重女性。如果跟女孩子做完了就转过身去呼呼大睡,把她扔在一边,那也太功利,太不讲义气了,总得再陪人家扯几句淡吧?对书也一样,用完了就转过身去看爱田友,把它扔在一边,那也太功利,太不讲义气了,总得再信手多翻几页吧?

    这一翻就翻了整个晚上,还真翻出了点滋味。

    一开始,是这段话吸引了我:

  “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余年,传业者浸盛,枝叶繁滋。一经说至百余万言,大师众至千余人,盖禄利之路然也。且百年之间,其患至此,千载之后,弊将若何?况禄利之路,必由科目;科目之设,必由乎文辞。三百篇之《诗》,尽在声歌;自置《诗》博士以来,学者不闻一篇之《诗》;六十四卦之《易》,该于象数;自置《易》博士以来,学者不见一卦之《易》;皇颉制字,尽由六书;汉立小学,凡文字之家不明一字之宗;伶伦制律,尽本七音;江左置声韵,凡音律之家,不达一音之旨。经既苟且,史又荒唐,如此流离,何时返本?!”(《通志总序》)

   这段话透着对伪学术的高度蔑视,看不起不懂声歌的所谓《诗》博士,看不起不懂卦数的所谓《易》博士,看不起不懂六书的所谓小学家,看不起不懂七音的所谓声韵家。仅仅是这种“白眼樽前露”的调调,就足以吸引我们,而“经既苟且,史又荒唐”八个字,更是极痛快淋漓。然而,他最后提出了一句叹息或者疑问:“何时返本?!”,却让我有些好奇,什么是郑樵心中的学术之“本”呢?
  
    如果这“本”,仅仅是限于经典之“本”,那么他也不值得我们过度仰慕。不过,郑樵有段话却更加奇崛:

  “凡书所言者,人情、事理,可即己意而求之,董遇所谓‘读百遍,理自见’也。乃若天文、地理、车舆、器服、草木、虫鱼、鸟兽之名,不学问,虽读千回万复,亦无由识也。奈何后之笺释家,只务说人情物理。至于学之所不识者,反没其真。遇天文则曰‘此星名’;遇地理则曰‘此地名’、‘此山名’、‘此水名’;遇草木则曰‘此草名’、‘此木名’;遇蠹鱼则曰‘此蠹名’、‘此鱼名’;遇鸟兽则曰‘此鸟名’‘此兽名’,更不言是何状星、何地、何山、何草、何木、何蠹、何鱼、何鸟、何兽也。 纵有言者,亦不过引《尔雅》以为据耳,其实未曾识也”。(《寄方礼部书》)

  中国自然科学之不发达,源头就在于郑樵说的所谓学问家往往“只务说人情物理”,(此物理非彼物理,玄学也),结果“至于学之所不识者,反没其真”。凡草木鸟兽,通通不求其实际状貌、习性、规律,而以名解名,停留在“空对空”的境地,“其实未曾识也”。我读古书的时候也经常脑壳疼,就是因为郑樵所指出的这个大毛病。

  基于这种认识,郑樵进而提出了“实学”的概念:

  “义理之学尚攻击,辞章之学务雕搜。耽义理者,则以辞章之士为不达渊源;玩辞章者,则以义理之士为无文采。要之,辞章虽富如朝霞晚照,徒焜耀人耳目;义理虽深,如空谷寻声,靡所底止。二者殊途而同归,是皆从事于语言之末,而非为实学也。”(《图谱略.原学篇》)

  这段话简直犹如出自宋代的鲁迅之口,完全击中了中国传统学术的“劣根性”——搞义理则无非党同伐异,玩辞章则无非雕虫搜句,前者如“空谷寻声”,后者“徒焜耀人耳目”,而均非“实学”。那么,什么是郑樵心中的“实学”呢?遗憾的是,我尚未找到他对此的系统论述。不过有旁的两个小材料,也许可以说明郑樵之“实学”大意。

  一条是其自述:“结茅夹漈山中,与田夫野老往来,与夜鹤晓猿相处,不问飞潜动植,皆欲究其情性”。(《通志.昆虫草木略序》)

  由这条可以看出,郑樵的“实学”是从实际观察做起的。我忍不住想起生于16世纪英国的培根,他曾说,1个小时的实际观察比读10年亚里士多德的书更有价值。郑樵如果懂英文,在地下当亦能同意。

  另一条还是其自述:“一日,得《步天歌》而诵之,时素秋无月,清天如水,长诵一句,凝目一星,三数夜,一天星斗尽在胸中矣!”(《通志.天文略序》)

  这条则反应了郑樵不是只晓得使蛮力单干,他完全懂得理论结合实践的道理。而这段话也写得极有情趣,看来不是每个科学工作者都是方头方脑的啊。

 郑樵此人,其实抱负极大,但生前始终不得志,而身后也长期未被认可。直到清章实斋的《申郑》,始为其出了口恶气。到了民国年间,顾颉刚又将其史学成就及事略表而出之,郑樵渐渐成为学界研究之主流对象。遗憾的是,研究他的人虽不少,在文史领域,真正继承其“实学”精神的却不多。到了当代,则更“庶几已乎”。

  郑樵也不是什么完人,他早年功名心很重,经常投书权贵自荐,比如给宇文虚中的信,就很肉麻,声称要“甘一死,以售功,售名,售义,售知己,故比见阁下以求其所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句,我就很不厚道地想起《食神》中斜眼莫文蔚唱的“为娇娃,甘心剖寸心”云云。

  郑樵的肉麻信件当然如肉包子打狗,没有消息。他因此消极避世,隐居山中20余年,要做惊天动地的大文章以泄胸中不可磨灭之气。但多年以后,他仍然未放弃求名之心。45岁那年,他将自己所作的书,缮写凡140卷,徒步2000里,到杭州伏阙上书,献给皇帝。
 
  这种行为我完全可以理解,对一个极富才华的人来说,求利也许可以稍息,但求名则很难抑制。当然,在如今的时代,名和利往往是一对姘头,总是笑眯眯地携手而来,你很难将二者离间。

  我一直觉得,极富才华的人最终没能成名,那是他的灾难,也是一个时代的灾难;而没有才华的小丑最终却能成名,那同样是他的灾难,也是一个时代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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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文章传海内,欲将沉醉换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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