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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社新任社长宋石男

从精力旺盛的种马过渡到精光内蕴的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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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温柔敦厚的反叛者。 一个童心不泯的思考者。 一个醉眼朦胧的清醒者。 一个干干净净的纵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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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旧访书札记(创刊号)  

2006-01-15 05:35: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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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写访书札记,但因为懒散和怕人不爱看,就没写。北漂的侄子小雨回来了,带着一顿饭可以吃光一头牛的强大胃口和一天只睡5小时的旺盛精力回来了。他说,小舅舅你还是该写。
 
我想,可怎么写呢?以前买的书不是新访的,不该写入“访书札记”,但那又对它们不公平,因为其中的确有相当多的好书。如果把以前买的书都写,又写不过来,我现在家藏书6、7000册,一天写3本,都要写几年,何况每周还在以数十本的速度递增。
 
后来想了好办法,那就是新近访书中值得一提的,写下来,以前藏书中的精华,每次择要写几本。兼顾新人旧人,谁能说我不是深重感情的好男人呢?
 
喔凯,就从昨天写起。
 
*《故事新编》,鲁迅著。这本书很常见,人民文学出版社至少再版了几十次,就连最蹩脚的理工科学校的图书馆里都随时能借到。但我这本非同寻常,因为它是开明书店1936年元月的初版书!
 
当时,那个经常向我请教版本的旧书店青年老板,瞄了眼这本薄薄的小书,只收了我2元钱。我用比上公共厕所交钱还快的速度飞快地掏出钱,带着体温的2块一元硬币,然后就装作镇定地踱出门外。
 
鲁迅死的那年也是1936年,因此这本书是他生前最后出版的单行著作。《故事新编》开创了拿历史讲相声的先河,但并非无里头之作,鲁迅最拿手的影射与讽刺在里面发挥得淋漓尽致,简直是处处都在杠上花。但有点不厚道的,是他在《理水》里对顾颉刚进行人身攻击,那里面的“红鼻子老先生”即是影射顾的酒糟鼻子。不但在小说里,鲁迅在好几封信里提到顾的时候都称呼为“那个红鼻头的”,“红头鼻子某人”云云。
 
应该承认,鲁迅给人起外号的水平相当高,至今还脍炙人口的有“孤桐先生”、“诗哲”、“四条汉子”等等。当然他也被人起了很多外号,类似“绍兴师爷”、“拿卢布的文学家”、“刀笔吏”、“世故老人”等等。所有攻击他的人里面以创造社的成仿吾最有概括力杀伤力,他曾“手持两把板斧”跳将出来,说鲁迅“第一是有钱,第二是有闲,有钱才能有闲”,于是鲁迅干脆给自己一个杂文集子起名“三闲集”。他又说鲁迅最喜欢在酒楼上吃得脸红红的,在朦胧中用醉眼看楼下的芸芸众生。鲁迅于是写了篇文章叫《醉眼中的朦胧》。
 
爱抬杠的鲁迅,在《故事新编》里又干了一回。本来,《呐喊》初版中有篇《不周山》,被成仿吾难得的称赞了一回,结果鲁迅马上再版就把它抽了出来。这次编辑〈故事新编〉,〈不周山〉的内容风格都该选入,但鲁迅再次抬杠,就是不放进去,“以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惜贬低〈不周山〉为油滑之作,也不肯接受敌人的称赞。
 
最后还要炫耀一下,这本2元买到的初版〈故事新编〉,在网上可拍到1、200元。但我本非书贾,决不肯以此射利。
 
 
*〈汉魏六朝百三家集题辞注〉,明张傅(是三点水旁,不是人字旁,但打不出这个字,字天如)著,民国殷孟伦注。人民文学社1981年版。百三集,从汉贾长沙始,至隋薛司隶终。实际上张天如为自己编〈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写的书前小序的打包,可当一部断代的文学小史来看。我向来喜欢汉魏文章,主要他们都跟我一样,喜欢吃小酒,看美女,读庄骚。
 
此外,我向来喜欢读题跋书目类著作,因此这书我寻求已久,前天偶然邂逅,且以极低价格得手,很高兴。回家喝着啤酒,一个一个数(我真无聊),却发现目录中只有一百个人的数目,又翻内页一个一个数,还是只有一百个,不知道何以仍名“百三家”?出版者及注释者也均未说明。也许原有的题辞逸掉了三篇,要不就是有三个人因为不合政治要求被出版者抽掉了(1981年仍然是左派当道,这么干没什么希奇的),但没有确切证据,因此就不能得出结论,故此存疑。
 
*《新山海经校证》,袁珂著,巴蜀书社1995年版。袁珂是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的老学者,他们那个时代省社会科学院还没有成为笨蛋的集中营,因此该书精妙处不少。由于吸收了历代注释家的精华,尤其是郝懿行的注释,可算现代山海经注释的集大成之作。小时候我家里还有本袁珂的《中国古代神话选释》,也很不错。
 
中国古代神话一直都是“段子”式,而非“史诗”式的(《穆天子传》也许算最长的了,但篇幅最多也只能够个中篇),而神话又是小说的前身,因此中国古代小说也很久以来一直没有长篇的传统,直到明代始打破这个僵局。我们从很多唐宋小说传奇中都能看到《山海经》的影响。比如最近我读《开元天宝遗事》(据清姚际恒说是伪书,但年代也不会低于元明),中间“记事珠”、“警戒刀”等记载,就很像山海经的调调。尤其是记事珠,据说为唐张说所有,只要记性不好的时候,摩挲一二,所有的事情就都想起来了。很像西方巫婆系统中的水晶球。至于二者的想象是偶合,还是谁受谁影响,我个人倾向前者。
 
山海经摆明就是一本神话故事集,其中即使有地理记载,也很难做为科学著作来看。前几年有哈批拿山海经与禹贡(也是伪书)说事,封成都为东方伊甸园,真是令人发指的无知。至于东方伊甸园,我印象最深的是看见有种成人用品的牌子就叫这个。广告说,使用之后,举而坚,坚而久,久而不射。真神人也!
 
*懒得絮叨的最近访书还有《迂回与进入》(法·于连著。中间用后现代文论讲老子庄子,很新鲜)、《侯宝林相声选》(读这个很类似老舍写的一些幽默短篇小说)、《战国策校注》(缪文远著,他是缪钺的高足,川大历史系的老牌学者)、《大历十才子诗传》(张学松等编,书水平一般,但大历十才子的文集很难一一买到,借此书可窥一斑。其中卢纶我最喜欢,他写过一首饮茶的诗,飘逸诡异,相当好读)、《四川历代水利名著汇释》(近年我爱收集乡邦文献,尽管对水利一窍不通,也买下了,部分文章可当游记、地理志读)、《三星堆与巴蜀文化论集》(此书不同于一些鬼扯三星堆是外星文明的肤浅之书,是以李学勤为首的众多知名考古专家的诚实之论之集。四川人要了解自己的根,这本书也许难读一点,但不能错过)、《藏书家》杂志合集(《藏书家是齐鲁书社编辑出版的杂志,一共只出了10期就夭折了,但在藏书界口碑不错,如黄裳、黄永年等藏书大家的文章在里面都有。但也有不少敷衍之作,文化杂志之难办精,信然。封面题词是依老卖老的顾廷龙所书,很倒人胃口。这人去世后,还有好事者将其所题词的所有书的封面影印成一本,卖200多,真是疯狗一样的不讲道理)。
 
*旧藏中先拿我最喜欢的楚辞类好书来讲述。主要包括各家注释本,论文集,书目解题、译本等等。今天写累了,大家若支持一下,过一两天就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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