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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社新任社长宋石男

从精力旺盛的种马过渡到精光内蕴的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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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温柔敦厚的反叛者。 一个童心不泯的思考者。 一个醉眼朦胧的清醒者。 一个干干净净的纵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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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也写纯情小说,真不害臊啊!  

2006-01-10 05:35: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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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陨石击中的爱情

                         

四一出品 2006-1-10

 

 

 那天真是我的幸运日。那一天,我终于说出心里的话。那一天,陨石都能开出玫瑰花。

 

黄昏时分,我一个人在屋里写情书。写得很吃力,换了好几只毛笔,全都不顺手。后来,我放弃了自己创作的念头,去书架上找了本盗版的《唐宋词三百首》,里里外外翻检一通,终于在冯正中、温飞卿、晏小山、柳耆卿、周草窗、贺方回、姜白石、蒋竹山、张玉田、吴梦窗等锦绣才子的帮助下,搞定了情书。可能有错别字,我想,但没有关系,只要感情不错就行了。

 

沾点口水封好情书,在信封上画了颗红彤彤的心,再弄只箭把它穿过去。翻转信封,在背后画上一颗容光焕发的猪头,表明身份。我想,万事俱备,只欠梳头了。

 

开始梳了个旧上海小开式的分头,《花样年华》里那种,后来觉得不够自然,又换了个野性飘逸的偏分,《泰坦尼克》里那种,又觉得不够稳重,最后整了个大背头,《赌圣》里那种。左看右看,很满意。脸蛋上加点玉兰油,顺便偷点姐姐的香水抹在耳根——万一晚上她要靠在我的肩膀,香水涂在这个位置刚刚好。

 

好了,该约她了。我有点紧张,深呼吸几次,气息匀了,可手脚又有点僵。在地上做了780个俯卧撑,手脚活动开了,可呼吸又乱了。打开水龙头,冲个凉水澡,一切都平静下来。只是头发得重梳。没关系,再来一次,从《花样年华》,到《泰坦尼克》,最后还是锁定《赌圣》。

 

拨通电话,她说晚上要看书(她很上进,在考乐山师范学院的美术专科),没时间。我短暂沉默了下,背出几段《圣经》中的赞美诗,她立刻就投降了,说710分,大河坝见,只给我5分钟时间。我想,5分钟已经足够她把那些盗版宋词看完,于是说:“喔凯,不见不散”。

 

跑在路上,周边的风景和行人飞快地向后退去,让我觉得自己像在坐火车。街道渐渐远去,闯入我胳膊范畴的是田野的微风,闯入我鼻子范畴的是秋日里庄稼等待收割的味道,闯入我眼睛范畴的却是天上一颗流星。

 

依照常理,傍晚时分流星们应该还在家里吃晚饭,或者看《新闻联播》,可那一天是不寻常的一天,有一颗流星偏偏就冒失地跑了出来,拖着长长的尾巴,掠过漫天晚霞。

 

陷入爱情的人,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是慢动作。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端详那颗流星在天上飞翔,它的轨迹就像小时候我们玩的打弹珠游戏一样。忽然想到应该许个愿,于是我对着它默默地说:“流星流星,今晚请让她爱上我。”

 

第一眼看见她我就爱上她了。当时,她梳着清醇的马尾,裤子提得很高,几乎提到胸脯上,显得很土,像个清丽的村姑。我虎头虎脑地看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留下一个迷人的脖子的侧影,映入我的眼睛,打动我的心。

 

从那一眼起,我就在每个人身上寻找她那样的美。从那一眼起,我对美的标准只有一个,越像她的,就越美丽。如果说每个行业都应该有一个标准的话,那么我觉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女,都应该以她为规范。

 

想到这里我有点后悔了,我为什么不把这些心里话写进情书,而要去抄袭几百年前的人的情话呢?这不但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天上那颗我许了愿的流星啊!

 

流星似乎听见了我的心,在空中转了个弯,对准我就冲了下来,直往我头上砸来。还好,从小我在山上长大,练就一身猴子般敏捷的功夫,我先是一个急冲,马上来个急停,刚好把砸向脑袋的流星闪在身后。

 

身后传来一身巨响,不用回头我也能看见地面一定撞出个硕大的坑,而且还冒着袅袅青烟。等到烟雾散去,下到坑里面去,就能拾到三五颗陨石,它们是死掉的流星的碎片。

 

事情确实是这样发展的,只有一点出乎我的意料,有一颗流星的碎片,也就是陨石,呼啸着从坑里跳起来,直接砸到了我的后背,犹如一头大象趴了上来,将我按翻在地。

 

这种沉痛的感觉我不是没有过。今年春天的那个晚上,我在桥头吃酒,就感受过一次。当时,她和一个胖乎乎的,长络腮胡子的家伙一起,从桥头走过。那个络腮胡子竟然不知羞耻地当众唱《今夜无人入眠》给她听,还伸出手去抱她的腰。“给那龟儿子一耳光!打死这不要脸的”,我默默地帮她加油。但是她太宽容了,不但没有给那个络腮胡子一耳光,反而看着他微笑。当时,我的胸口也如现在的后背一样,站上了一头沉重的大象。

 

扛着大象站起来,我接着跑。陨石的打击没有那个络腮胡子的严重。我必须跑到大河坝,交出自己的情书。

 

然而,来自背上的痛楚再次唤起了当初的痛楚。我现在把她比作一颗星或者一个陷阱,比作一颗冰凉的坚硬的心,比作使我血管里流淌着铁锈的刀子,比作北极光下的一个冰窟,比作没能抵挡魔鬼微笑的十字架,比作他人路过的一条步行道,比作压在心上和草上的坟,比作无法击中心脏的天使的断箭。

 

今年夏天,我曾走十多里路,去河那边找她,只不过为了送她一对耳环。耳环是我偷姐姐的,这没有关系,反正比买的更好看就行,何况我也买不起。当时,她不想戴,说耳朵上的孔是很久前穿的,都封住了。我有点伤心。她却拿出一面镜子,要我拿着,然后对着镜子,试着戴上那副耳环。月光像我的泪水一样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上去分外漂亮。她照镜子的时候,就连镜子都欢喜地叹息起来。虽然,最后那副耳环她还是没有戴上。

 

背上的痛楚和压力越来越让我喘不过气来,但我还是努力挺直身子,朝着河边奔跑,时间快到了,我就要看到她了。我必须送出我的情书,还有上次被耽误没送出去的戒指。

 

呵呵,我没告诉你们,当然也没告诉她,有一枚戒指,不够豪华,但也勉强算镶了石头的戒指,我一直就想送给她。上次送她耳环的时候,我就想,等她戴上耳环,我就一只脚跪下去,掏出那枚戒指,用华丽的忧郁的眼神看着她,献出来。然而她没能戴上耳环,戒指也没能送出去。

 

初秋的一个晚上,我再次约她出来。她给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以后不要在深夜或喝醉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们什么都不是,这样不好”。是的,我们什么都不是,我却总是喜欢在深夜或者喝醉了之后给她打电话,说些不着边际的白儿胡子的话。可是,她也喜欢听啊。没有一次她打断我,即使我一连说2个小时,即使已是凌晨3点。现在她不再接我的电话,那一定是只想接络腮胡子的电话了。络腮胡子虽然我很讨厌,但不能不承认,他唱《今夜无人入眠》是一把好手;虽然他没有我忠厚老实,但他钱多、人肥、男人味十足。

 

我听了她的话,回去的路上把戒指扔进了垃圾筒,半夜站在家里的花园挖了一晚上的土,决心把对她的感情埋掉。

 

可是我没有办法埋掉。每个晚上,她都像枕头一样滑进我的梦里。我甚至开始收集她踏过的泥土,放进花盆,上面种的花就一定不会枯萎。我知道,元代的皇帝死了,就将一块木头凿空,把尸体放进去,漆也不上,深埋入坑,掩上土,驱万马奔跑以踩平,派人守着,等到长出青葱的草来,看不见掘过的痕迹,才撤走看守的人,之后一切如故。而我,一直在呼喊一万头马来踏过自己的心脏,把里面的回忆踩平,等它长出青葱的草来,再看不出有过爱她的痕迹,之后一切如故。

 

今天是最近一个月来,我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因为我听说,那个络腮胡子接了笔粉刷月亮的工程,要去遥远的地方,就和她分手了。大光明在我眼前陡然绽放,可我并不承认这是乘虚而入,因为远在络腮胡子之前,我就爱上她了。

 

现在我奔跑在离河边只有一箭之地的田间小路上,她窈窕婉约的影子我已能看见。背上的沉重和痛楚被幸福的憧憬代替,也许,今晚之后,她就可以跟我在一起。

 

她就在我面前,我可以闻到只有她能发出的香气。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却一脸惊讶地望着我。顾不了那么多,只有5分钟,我必须抓紧时间。

 

我抬手去掏怀里的情书,却找不到。使劲掏,还是没有。啊?难道刚才被陨石砸中的时候从我怀里飞了出去?但是没有关系,我的舌头还在。

 

我鼓起所有的勇气张开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爱你”。

 

她哭了起来,用手指着我,说:“你怎么有那么多血,背上怎么有块大石头?”

 

我反手一摸,一块冰凉的坚硬的陨石固执地镶嵌在我的背上,起码有一个脸盆那么大。

 

“没关系”,我说:“我爱你”。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我想,至少我终于说出来了。

 

可是我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并不爱我。

 

所以我倒了下去,睡在背后那块冰凉的坚硬的陨石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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