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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社新任社长宋石男

从精力旺盛的种马过渡到精光内蕴的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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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温柔敦厚的反叛者。 一个童心不泯的思考者。 一个醉眼朦胧的清醒者。 一个干干净净的纵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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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十年·1997·杯汝来前  

2005-11-18 05:36: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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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洋青春生涯中最后一次呕吐)

杯汝来前

四一公子979

 

    八月的一个黄昏,地面犹蒸着未尽的热气,冬冬骑着破车,叮叮当当去找朋友李小洋玩。

    李小洋刚跟家里人吵了架,坐在沙发上,一脸晦气。见到冬冬来,连忙诉苦:妈妈无聊唠叨,姐姐好管闲事。二人有一句无一句地闲聊,打发了时间,终难遣心头的肉痒痒。小洋的妈妈又在厨房里埋怨他的衣服半年不洗一次,都要发蛆了,小洋不耐烦听,拉着冬冬就往外走。他妈在里面问了一声,小洋恶狠狠地答:散步!

    出得门来,满街都是清醇小姑娘,衬着夕日的余晖,越发动人。小洋看着眼前的燕瘦环肥,真想学浮士德喊一声:真美啊,停一停!但是不可能有人卵他,让他更加伤感。

    一路说着无伤大雅的下流话,不觉已行了三、四街,迎面走来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小洋定睛一看,可不正是朋友小向。小向拉着小洋的手说:今天你可跑不了,我有个兄弟来了,是个酒仙,你今晚得三陪:陪菜,陪酒,陪话。小洋正闲得骨头痒痒,一听有酒,早拍手叫好。旁边的酒仙自我介绍,叫什么伟。小洋忙叫伟哥,久听小向说起你呀。拉手问好,亲热无限。这边几人各自来握手寒暄,称兄唤弟,感情好得不得了。小洋又把瑟缩一旁的冬冬介绍给大家,说都是全世界最好的兄弟,来亲近亲近。伟哥说今天只是切磋,不可赌酒,大家整爽就行。小洋笑而称是,心里想,切磋,待会儿上酒桌还得防你磨刀把我又切又搓......冬冬见众人说着话,觉得总少了样东西,寻思一下,掏出香烟发了一圈。七、八支烟枪热热闹闹地吸起来,可冬冬还是觉得这热闹中少了点什么。

    小洋叼着烟,大口大口吞着,吐出的却很淡很灰的烟。心想,这眼前的交往,看上去浓得化不开,其实还不如我吐的烟。

    几个闲人抽烟吹牛,逛来荡去,品评街头美女,瞎说天下大事,确实无聊,倒还有趣。

    沿着河边走,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小洋想,都是这和风细水不好,育出些胸无大志的人,如我。抬头看河岸边的山,又叹口气,连山都长得象个童养媳,羞答答的不敢发育,这样的山,这样的水,如何能孕育一代的凌云壮志?

    正胡思乱想间,有人忽言尿急,大家方觉得原来尿尿也是种传染病。下到河坎,一行人一字摆开,齐齐解开裤带,谁一声令下,七八条或黄或白或粗或细的尿柱便划着各样的弧飘入河中。忽一声怒喝:干啥?大家惊看时,却是下游一洗衣妇,满脸杀气,叉腰狮吼。

    走在河边吹着和风吹牛,连话都轻飘飘的了。小向又在贩卖他纯属巧合绝对雷同的爱情故事,众人都听熟了,有几个就打起了哈欠。小洋赶快捧场,时时插嘴,画龙点睛,恰到好处地暗示小向是个情圣,功德不可度量。

    走到一火锅店,鱼贯而入,随便坐好,小向叫店小二打酒来,然后替众人斟好。

    菜还未上齐,伟哥便站起身来,提议先干一杯再说,于是全体起立,碰杯声此起彼落,清脆悦耳,小洋眼尖早见有不自觉的趁碰杯就把酒溅了小半。一仰脖子大家几乎同时干完放杯,伟哥细细看桌上的杯子,不少人并没干完,于是拿起自己的杯子冲大家照杯,涓滴不剩。小洋见伟哥这一举动,心头好笑,笑他太过皮相。

    只歇了半分钟,伟哥又向小洋敬酒,小洋心头暗暗一惊,也不推辞,碰杯干杯放杯,相视一笑。小洋便觉腹中有股热力涌了上来,暖洋洋的好不舒服。这当儿那边早混战开来,大伙儿捉对划拳厮杀,不过没小洋他们干脆,拳过三巡也不过蜻蜓点水。伟哥也在一拳一拳地划,很快就打了个通关,输多胜少,一连干了四五杯。小洋也在一拳一拳地划,很快就打了个通关,胜少输多,也干了四五杯。小洋觉得脸上发烫,已有酒意三分,再看伟哥,脸皮如起初一样的黄,但不变色,心道这痨病鬼看来有几下子,可别被他放翻了。存了这心思,小洋不免踩点假水划划船,再不主动敬酒,只被动接别人的拳或酒,一边埋头狠吃。

    小向见了心下不悦,心想叫你狗日的陪酒,你倒只下死劲地吃,于是皮里阳秋地叫小洋,喝酒呀,你是我们的酒囊,可别只顾吃,你又不是我们的饭袋。小洋脸上挂不住,也不答话,端起冬冬面前的杯满斟,又将自己的杯斟满,站起身,一手一杯,举起左手敬伟哥,一口干,又举起右手敬大家,一口干。伟哥遥举杯回啜一口。大家早轰轰叫好。

    小洋坐了下来,用卫生纸擦唇边的酒渍,趁机把刚才暗含的大半杯酒吐在是纸上。刚把纸扔掉,就见伟哥的眼有意无意在盯他。小洋作贼心虚,连忙给伟哥夹筷子牛肉,说吃呀,不要光喝酒,不吃肉。

    算起来前后已喝了五斤酒,酒又光了。伟哥起身去拿第六瓶,小洋连忙拦住,说其他人也不喝了,就剩咱俩了,要半斤散装酒吧,够了。

    半斤酒放在面前,小洋仗义地说,这酒是我跟伟哥的了,都不要喝了,一边劝那边已落了三五次筷子,撞翻七八次杯子的朋友停杯执箸努力加餐饭。

       伟哥突然问小洋:你划过十字坡没有?小洋问:什么十字坡伟哥说:这是我们老家的玩意,两人单挑,一溜十杯酒。先输第一拳者,一杯,输第二拳者,两杯,第三拳四杯,第四拳两杯,第五拳一杯。小洋兄,怎样?小洋倒吸一口冷气,论酒意他已有七分,若再喝这么猛,怕要出事,奈何自尊心跳出来闪闪发光,只得硬着头皮,摆个POSE:来!这时小洋的心头有一阵颤抖的悸动,是兴奋还是恐惧,他二麻二麻的也分不清。

    大家屏息隔岸观火。

    第一拳,小洋赢,伟哥一口干一杯。

    第二拳,小洋赢,伟哥连干两杯,脸微酡。

    第三拳,小洋输。四杯。

    第四拳,小洋输。两杯。

    这六杯下来,小洋的脸立时青了,特别是最后两杯,若不是趁喝茶吐了不少到杯里的话,小洋已经人仰马翻了。

    第五拳,小洋输。一杯。

    喝到最后一杯,小洋刚硬咽第一口,就激起肠胃里许多东西一阵翻腾,竟一下反呕到口中,好不容易才将喉中秽物硬咽回去,小洋喘息片刻,见众人除了冬冬,都笑吟吟地看他,一股血性来,一口就将杯中物倒了下去,直溜溜地到了胃中,连喉管都没碰。坐在原处,小洋只觉得肠胃烦恶,脑中而且有几块大纱布,在不断搅动,小洋坐在那儿又象猪,又象石头,完全没了语言,麻了。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小向一行人东倒西歪地要去城西赌钱,小洋没兴趣,与冬冬东行而去。

    小洋难受得很,有很重很大的怨积在心中,不吐不快。走,唱歌。小洋大着舌头说:歌清(金)缕,醉妖艳(瑶邑),此外君袖(休)问!

    找了家音乐茶座,小洋把自己摔倒在沙发上,倒拿着歌本,忙不迭地点歌。

    一唱起来,小洋才发现看不清字幕,搬到很近,还是不大清,凭印象唱!小洋一会儿情深款款毛骨悚然,一会儿慷慨激昂毛骨悚然,唱到最高音处声音都在滴血,唱到较低回处又哑如破锣,而且拼命跟曲子过不去,谁跟着调唱,谁是灰孙子!

    --”小洋努力想把这一句唱完,奈何力不从心,发的音自己都不好意思听,赶快将话筒给冬冬,你,你唱。

    冬冬的歌喉比他的人粗犷奔放多了,几曲终了,旁边坐的小妹都鼓起掌来。小洋的酒劲一阵阵涌,已听不出冬冬在唱什么了,自知要糟,连忙扯谎说去撒尿。

    踉踉跄跄跑到一个小巷子里去,用手一抠喉咙,开始呕吐。吐得断断续续,不甘不愿的,只有些黄黄酒水和紫红发硬的肉渣。吐完了,小洋以手扶墙,弯着腰,仔细端详自己的呕吐物,象是农民在看自己的庄稼,少妇在看自己的婴孩。

    回去时,却怎么也找不到,正着急处,却见冬冬出来找他。原来冬冬见小洋去了很久,怕他出事,出来看看,正见小洋呆头呆脑地站在路中央,用手抚着头,头低到怀里,影子又歪又斜,月光照在他身上,白晃晃的就象一团酒气的雾。冬冬又是好笑,又是担心,一把扭着他,回厅里结完帐,送小洋回家。

    小洋几乎是被冬冬拦腰抱回去的。不好的是他院子的大门关了,要跳墙。冬冬关心地说小洋,你先翻,我把你送上去。小洋人醉了自尊心还没醉,固执地不肯冬冬帮忙,而且要冬冬先翻。冬冬翻了过去,就见小洋骑在墙头上半身东摇西晃,正担心间,小洋已跳了下来,一个踉跄,还好拿稳了桩子,一边用眼乜斜冬冬,意思是说你看老子多么清醒。

    不巧的是小洋忘了带钥匙,还好在一楼,只好跳阳台。跳了进去,小洋滑了一下,一跤跌在地上,半晌不动。冬冬想把他扶起,小洋却瘫如烂泥。好久小洋才有气无力地叫家人开门,姐姐被几声吊死鬼般的唤声惊醒,虽大不满,还是起床披衣开了门。

    小洋一见到自己的床,就彻底昏迷了,把自己猛摔到床上,一分钟后,酒鼾如雷。冬冬勉强挤于一旁,也入睡了。

    半夜里,冬冬突觉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睁眼看,却是小洋开了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烦躁不安。一会儿小洋又坐在床上,瘟头瘟脑的象一只迷途的羊,一会儿又站起身,呆立在床前仿似无地彷徨。

    最后小洋还是回到了床上,并关了灯。黑暗中冬冬看小洋把身翻来翻去,每当小洋把脸对着他时,冬冬就忍不住担心小洋会吐到他头上。还好这可怕的担心终没成事实。黎明时冬冬被些须曙光弄醒,小洋的酒气熏得他实在难受,索性起了床,穿好衣物,悄悄地回了家。

    小洋一觉醒来,先觉心跳得从没有的狂,后又觉身子发烫,喉咙一股腥腐气。张口欲呼母亲问几点了,不料嘴张了张,拼命却也发不出声音。这下可慌了,小洋欲抬身起床,却发现无论怎么使劲,身子依然纹丝不动。我的神经都醉得瘫痪了吗?

    休息调停了好一会儿,小洋方可正常行动,爬出去一看,客厅的钟面,赫然已显出十一点。

    刷牙的时候冷水一激喉,差点就吐了。

    口很渴,小洋冲了碗牛奶喝。好大一碗牛奶啊,简直可以供一家人洗澡了。热滚滚喝将下去,顿觉浑身乏力感消了不少。

    拿张报纸看,一会儿口又渴了。于是小洋又泡了杯茶,边看边喝。可又觉口中腻腻的不舒服,小洋便取了个苹果削来吃,三两下吃下去,口里清爽多了。跷着二郎腿,边看报纸边哼歌,边想,下次可不能再喝这么狼狈了。

    等了半天还不开饭,忽一股倦意将小洋包围。小洋回身进房去睡。这一睡好沉重,恰似被人一闷棍打昏似的。直到母亲尖叫吃饭,小洋才极不情愿地摇摇晃晃地起床。这一起身,就觉身子更烫了,勉强走达到饭桌刚坐下,胃里一阵恶心排山倒海。飞奔到厕所,甫弯下身子,哇的就一阵狂吐。这一次吐的好苦!一口口杂着苹果渣带着牛奶味的固液混合体前赴后继地从他嗓子翻扑而出,有几口刚到嗓眼不及吐出又咽了回去,更激起胃里惊天动地的翻江倒海。良久方毕,刚起身,不料又一阵恶心,吐出了几块硬硬的东西来,细看是昨夜的肉屑和菜渣,都为酒液浆成了一团团不可辨的粘稠物,腥腐如臭鼠尸味。

    这次吐得小洋都快窒息了,歇了好一会儿他才能伸直腰,去取水漱口。不料这口水刚漱到喉咙,就是一阵刺痛,痛到小洋掌不住一口就呛了出来,小洋眼尖早见水里有丝丝血痕。诧异的他还不及明白,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倒吸口凉气,这口水咽得他奇痛无比!他明白了,自己吐得太厉害,把喉咙擦(破?肿?)了,反正,坏了!

    进去吃饭,小洋愁眉苦脸地举着筷子夹了块软软的烘烂了的冬瓜,和着稀饭细细咀嚼,便吞,妄想喉咙开恩。可喉咙毫不客气地送他一阵剧痛,这口饭吞得他挤眉弄眼,落到胃里又着火似的烫。看着满满一大碗饭,小洋绝了望,肚里偏偏饥火大炽,小洋更是悲伤。转念间,小洋捧腹哭痛,佯作胃病,一溜烟窜回屋里,倒头就睡,希望睡神减轻他的苦刑。

    可迷迷糊糊中总被口水将他噎醒,再睡,再被痛醒。小洋睡了一个二十年来最痛苦的午觉。

    两天后小洋痊愈了。他反省这二十年来自己的次次呕吐,有的大,有的小,但都很丑陋。他觉得人在呕吐中完全找不到尊严。

    小洋后来翻《稼轩长短句》,看一首词写得不错:杯汝来前,老子今朝,点检形骸。......

    小洋后来戒了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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